第4章

基金，安柔负责行政。
我把一个牛皮纸信封从桌面上推过去。
陆砚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东西。他的表情在翻开第一张**底单时凝住了，翻到第三张时，他的手指关节开始发白。
全部看完后，他摘下眼镜，用衬衫下摆慢慢擦拭镜片。当他重新戴上眼镜时，那双眼睛已经冷得没有一丝温度。
“沈小姐，”他的声音很稳，“这些东西是真的？”
“林姐的餐厅开了十年，从没出过假账。”
陆砚把材料放回信封，忽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关的问题：“你和宋明远在一起多久了？”
“三年。”
“三年，”陆砚轻轻重复，嘴角浮起一丝几乎看不见的讽刺，“我和安柔结婚四年。”
四目相对，那一瞬间我读懂了他没说出口的话。我们都是被信任的人背叛的人，我们都以为自己在爱里，实际上只是别人棋局里的棋子。
“沈小姐，”陆砚把信封收进公文包，“接下来我做的事，可能会牵扯到你。你愿意作证吗？”
“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
陆砚当天下午调出了共同基金的交易记录。
三个小时后，他的电话打到我手机上。电话里他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是铁幕拉下后的平静。
“查到了。宋明远在过去八个月里，分七次挪用基金账户的资金，每次都用虚假的二级市场交易做掩护，实际资金转入了个人账户。第一笔三十万，最后一笔五百二十万，总额一千一百四十万。”
“目的是什么？”
“填补他自己的亏损窟窿。他自己的账户今年做多失败，亏了两千三百万，为了不被平仓，他用我们的基金垫钱补保证金。”
“安柔呢？”
电话那端沉默了几秒。然后陆砚说：“我从安柔的手机云端备份里恢复了聊天记录。她和宋明远的事，至少持续了两年。”
我不意外。林姐给我的二十七次**记录，最早的一条是前年的十一月。
“沈虞，”陆砚的声音忽然变了，多了一丝很奇怪的情绪，“你知道宋明远为什么追你吗？”
我的心跳开始加速。
“我今天查账的时候翻到了一封旧的商业计划书，是宋明远四年前写的，”陆砚说，“上面列了一份潜在投资者名单。**的名字排在第一位。”
我的手指握紧了手机。
“**当年持有星辉科技百分之八的原始股，”陆砚继续说，“四年前星辉科技第一轮融资的时候，宋明远就在算这笔账。按照当时的估值，百分之八的股份值八千万。现估值已经翻了四倍。”
“你是说...”
“他从一开始就是冲着沈家的股份来的。”
第三章 白月光的真面目
安柔约我见面的地点选在了一家茶室。
她穿着一件米色的针织衫，长发披在肩上，化了淡妆。坐在那里安安静静地泡茶的样子，确实像一轮白月光。
“沈小姐，”她给我倒了一杯茶，声音柔柔的，“我知道最近发生了一些误会，我想当面跟你解释清楚。”
我端起茶杯没喝，等着她的下一句。
脑子里她的声音炸开来：“这个蠢女人真好骗。上次宋明远说她已经怀疑了，得赶紧稳住她。陆砚最近看我的眼神不对，是不是她说了什么？不行，宋明远那个废物没用，我得自己来。陆砚的钱和宋明远的便利，我都要。只要把这个女人搞定，让宋明远把沈家的股份套出来，我就跟他断了。新加坡那个账户里的钱够我花一辈子了。”
我握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这就是宋明远心里的白月光，温柔、乖巧、不谙世事的安柔。
她的心声还在继续：“这女人看起来不好对付。先装一下可怜，女人最容易心软。等她放松警惕，再套话。实在不行就威胁她。”
“沈小姐，”安柔的眼眶红了，声音微微发颤，“我知道你误会了我和明远的关系。我们是大学同学，他一直把我当妹妹。每次他来找我，都是因为工作压力太大了，想找人聊聊...”
“聊了二十七次？”我放下茶杯，声音不大，但清晰。
安柔的表情僵了一下，随即眼泪掉下来：“你调查我们？”
“你老公查的公司账目，”我靠在椅背上，“二十七次餐厅消费，全部开的华然集团的**。安小姐，你知道虚***套取**要判几年吗？”
安柔的眼泪瞬间止住。那双泪光盈盈的眼睛里，某种尖锐而冰冷的东西浮了上来。心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