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你见过一台机器人因为太爱一个人而失控吗？
我见过。
她死于一场车祸，而我又复活了她。
当这项技术面对世界的时候，引起了某些人的贪婪。
我被重伤，她失控了。
她失控的时候，让半个城市的电网过载，路灯爆裂成烟花，所有的自动驾驶汽车变成她的傀儡军团。
全网都在看着她追杀那个伤害过我的人。
然后我唱了一首虫儿飞。
她就停了。
因为那台机器里住着的，是我未婚妻的意识。
她的第二次生命，是我用四十万和四个月创造出来的。
1.
窗外的雨声像某种古老而悲伤的弦乐器，一遍遍地弹奏着离别。
我摊坐在出租屋的地板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
手指摩挲着手机屏幕上林晚晴的照片。
那是我们订婚那天拍的，她穿着白色连衣裙，靠在向日葵花田的篱笆上，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
那天的阳光很好，她的笑容更好。
“晚晴......”
我喃喃念着她的名字，喉咙里像堵了一团浸了水的棉花。
手机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是妈妈打来的第十三个电话。我的手指悬在接听键上方，最终还是按下了。
“天宇！你终于接电话了！”
妈**声音里带着哭腔。
“你在哪儿？妈求你了，回家好不好？你已经把自己关在那个出租屋里一个星期了，你让妈怎么活啊......”
“妈，我没事。”
我的声音哑得像砂纸划过铁皮。
“没事？你叫没事？你林叔叔和张阿姨来了好几次了，他们也很担心你。晚晴走了，我们都很难过，可你不能这样折磨自己啊......”
“你难道要让妈妈白发人送黑发人吗，儿子......”
我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流进嘴角，咸涩的滋味弥漫开来。
“妈，我想一个人待着。”
挂断电话后，我把手机扔到一边，仰头灌了一口酒。
劣质白酒烧得喉咙和胃都像着了火，可这种疼痛反而让我觉得自己还活着。
出租屋里到处是晚晴的痕迹。
茶几上摆着她最喜欢的小雏菊干花，窗台上是她养的绿萝，已经有些蔫了。
沙发上搭着她那件淡粉色的针织开衫，上面仿佛还残留着她的气息。
一周前，我们还在讨论婚礼的细节。
“天宇，我们不要搞那么复杂好不好？就去民政局领个证，然后请几个好朋友吃顿饭。”
晚晴窝在我怀里，仰着头看我。
“省下来的钱我们可以去旅行，我想去**看星星。”
“那可不行。”
我捏了捏她的鼻子。
“**妈就你一个女儿，不办婚礼他们能答应？”
“那怎么办嘛......”
“办，当然要办。我要让你做最美的新娘子，让所有人都羡慕我娶了这么好的老婆。”
她笑着捶我的胸口，脸颊微红，像三月的桃花。
然后就是那个雨夜。
我记得那天下午天气还很闷热，到了傍晚突然变了天，暴雨如注。
晚晴下班后给我打电话，说雨太大打不到车。
我说我去接她，她说不用，已经叫了网约车。
“你就在家等我，别出来淋雨。”她说。
那是我最后一次听到她的声音。
一个小时后，我接到了医院的电话。
赶到医院时，她已经盖上了白布。
我颤抖着手掀开，看到她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的脸额头上有个触目惊心的伤口。
她安静地闭着眼睛，像睡着了一样。
网约车司机疲劳驾驶，在十字路口闯了红灯，被一辆渣土车从侧面撞上。
晚晴坐在后排，撞击点就在她那一侧。
医生说，送来的时候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
我跪在她的床边，握着她的手，那只手冰凉得不像话。
我一遍遍地喊着她的名字，可她不会再回应我了。
接下来的七天，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
好像灵魂被抽走了一部分，剩下的只是一具行尸走肉。
我喝了很多酒，试图用酒精麻痹自己。
可每次闭上眼，都会看到晚晴的脸。
不是最后那苍白的脸，而是她笑的样子，撒娇的样子，假装生气时嘟着嘴的样子。
这天晚上，我又一次翻看手机相册。从小学到现在，十几年的照片都存在里面。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小学、中学、大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