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件事。”
我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但目光很亮。
“什么事？”爸爸皱着眉。
我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
“我要复活晚晴。”
短暂的沉默后，妈妈用手捂住嘴，眼泪掉得更厉害了。
爸爸的眉头皱得更紧，他走过来，摸了摸我的额头。
“没发烧，怎么说胡话？”
“我没说胡话！”
我挣开他的手，把电脑屏幕转向他。
“你看，这些都是晚晴的意识数据。大三那年我们参加过一个实验，周教授把她的整个意识都扫描下来了。只要我把这些数据解析出来，再用AI的方式模拟运行，晚晴就能回来！”
爸爸看了屏幕半天，他是一个中学物理老师，对这些东西似懂非懂。
但他看清了我眼底的疯狂。
“天宇”
他的声音软下来。
“爸知道你难受，但人死不能复生......”
“可以的！”
我打断他。
“晚晴不一样！她就活在这些数据里！”
“数据不是人！”
“那什么才是人！”
我吼出来，眼眶发红。
“她的记忆，她的思维，她的说话方式，她对我的感情，全部都在这里面。如果一个东西看起来像晚晴，说话像晚晴，思考像晚晴，记得我们之间所有的事——那她就是晚晴！”
那天不欢而散。
父母走了之后，晚晴的父母也来过。
张阿姨哭成了泪人，林叔叔则是一直沉默。
“天宇，晚晴已经不在了。”
林叔叔最后说。
“你要替她好好活着。”
“林叔，张姨，我不是在胡闹。你们给我一点时间，我会证明给你们看。”
他们最终摇着头离开了。
我一个人坐在空荡荡的屋子里，灯也没开。
电脑屏幕的光映在脸上，那些看不懂的数据在屏幕上流动。
“晚晴”
“我会让你回来的。不管花多长时间，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我对着黑暗说。
硬盘的指示灯一闪一闪，像是在回应我。
3.
我换了一个地方。
在城郊一个老旧小区租了间地下室，六十平米，通风不太好，但胜在偏僻安静，没人打扰。
搬运东西的时候，房东老刘头好奇地探头看了一眼那些仪器设备。
“小伙子，你搞什么的？”
“做研究的。”
我含糊地应付了一句。
“哦哦，科学家啊。”
老刘头满意地点点头，这个小区实在太老了，有人愿意租地下室他当然高兴。
我把四十万几乎全部花在了设备上。
高算力服务器是二手的，花了我十五万。
机械臂、传感器、各种精密零件，又花了十万。剩下的钱用来买了材料，还有搭建了一个小型工作间。
这四个月，我几乎忘记了白天黑夜。
解析晚晴的意识数据比我想象的还要困难。周教授的加密格式很复杂，我需要先破译数据结构，然后重新构建神经网络模型。
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饿了就泡面或者点外卖，胡子长了自己用剪刀随便剪两下。
电脑桌面上全是各种代码文件和算法模型。墙上贴满了笔记和思维导图。
最困难的是找到一个能够承载完整意识的AI框架。
市面上那些大语言模型根本不够用，它们只是基于统计的文本生成器，没有真正的“自我意识”。
我需要的是能够让数据“活过来”的办法。
后来我想通了。
不是要让AI学习和晚晴一样的说话方式，而是要用她的神经数据直接替代AI的核心决策层。
就像移植大脑，框架是躯壳，数据才是灵魂。
想通这一点后，进度快了很多。
但这段时间，我也经历了无数次的失败。
有些技术难点超出了我一个人的能力范围，我只能查阅大量论文，白天黑夜地在技术论坛上求助。
有时候一个问题卡住好几天，急得我揪头发。
有一次，我花了整整两个星期搭建的模型，运行了三天三夜之后，输出的只是一堆毫无意义的乱码。
我对着那些乱码发了一整夜的呆，差点把电脑砸了。
“那不是我...那不是我......”
系统偶尔会吐出一些碎片化的文本。
当我调试参数时，屏幕上的字节流无意中组合成了一段完整的话。
“天宇，别熬夜了，你的黑眼圈都掉到下巴了。”
这是晚晴最常对我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