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是给你越界的教训。"
"顾霆，我说过，我眼里不留沙子。"
顾霆语塞，半天没接上话。
我直接挂掉。
那位朋友收**款后大方返了我两百八十万，我欣然收下。
与此同时，我也终于想起苏念为什么眼熟。
三个月前，林氏集团的校园**。
她来应聘战略分析岗，专业问题答不上来三道，态度散漫，眼睛却四处乱扫，像在评估这个地方值不值得她留下来。
我直接淘汰了她。
没想到，她转头进了顾霆的办公室。
一直到凌晨一点多，顾霆才回家。
看向我的眼神里全是不悦，但没提那笔钱的事。
我先开口：
"苏念是我三个月前在校招里淘汰的人。"
"专业能力几乎为零，态度有问题，不堪大用。"
顾霆换鞋，声音平静，却有一种隐忍的抗拒：
"公司需要不同类型的人才，新人有她的价值，不能用旧有的标准去衡量所有人。"
我看着他：
"你是在因为一个助理，跟我谈用人哲学？"
"她今天做了什么，你比我清楚。你庇护她，让全场高管看见，你知道他们怎么解读这件事吗？"
"你对公司老员工公平吗？"
"她在你身边，不是资产，是一颗随时会炸的雷。"
我以为，我们是夫妻，也是利益相关的合作伙伴，这些话他应该听得进去。
但我忘了，一个心已经偏出去的人，不听任何道理。
顾霆压着一口气，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明显的指责：
"她不过是个刚出社会的年轻人，犯了点小错，你至于揪着不放吗？"
"你今天让我在下属面前很难堪，你现在变得这么刻薄，你知道吗？"
刻薄。
我气笑了。
"我刻薄？"
我看着他，语气降下来，比冰水还凉：
"顾霆，你想清楚你在说什么。"
"我林熙有自己的公司，有自己的资产，有自己的圈子，我凭什么要去刻薄一个靠博男人怜爱才能进门的实习助理？"
"我需要嫉妒她？"
顾霆被我噎住，脸色青了白，白了又青，最后攥紧拳头，拂袖转身：
"不可理喻。"
大门被他用力带上，整栋楼都颤了一下。
这一夜，他没回来。
**章
苏念很快通过了我的好友申请。
不是因为我同意，是她换了个账号悄悄加上来的，昵称改成了一串看起来无害的字母缩写。
我认出了她的头像。
没有删除，留着。
接下来这段时间，她的动态更新得很勤快。
高档私人医疗论坛的晚宴，顾霆出席，她跟着。拍卖场、高尔夫私人俱乐部，甚至去了一趟我一直想去却没腾出时间的云南看候鸟迁徙。
她"不小心"给我发来过两张照片，两张都很暧昧，发出去不到三十秒，各自撤回，然后发来一个"手滑了哈哈"。
共同的圈子里有人私信我，问我和顾霆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我随便应付了几句，把精力全部放回公司。
医疗产业园招标的开标日是周四。
周三下午，我右眼皮跳个不停。
一个预感。
我没去林氏，转头开车去了顾氏集团。
在顾霆办公室外的文件区里，我和方可翻出了一批遗漏的核心技术标书。
这个产业园项目，若是中标，不仅带来持续性高收益，更能帮顾氏完成在长三角的布局扩张。
顾霆为此铺垫了将近八个月。
这批技术标书是整个投标文件里最关键的一环，没有它，主标文件等于白卷。
"方可。"
方可立刻应声。
"抱上，现在走。"
车子在市区路上飞速穿行，连续变道，好几次险险***，对向司机猛按喇叭。
四十分钟后，我冲进招标大楼的广场。
远处人群里，顾霆的背影一眼就能认出来。
他正拿着手机疯狂打，脸色铁青，声音压低到最低限度，却仍然能听见那股失控：
"什么叫**文件都在？！技术标呢？整个主标里哪里有技术标！"
身后的技术总监和几个高管站成一排，眼睛全盯在苏念身上，谁也没开口。
苏念缩在角落，脸白得没有血色。
八个月的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