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三周收尾，我能不能到岗后先远程对接，等项目收尾再转全职？"
猎头想了一下。
"这个我需要跟那边确认，但应该问题不大，他们急的是人，不是一定要你现在立刻放下所有事情。"
"好，那我们说定了。"
我把合同放回档案袋，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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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楼之后，我在行李箱前站了一会儿。
这套公寓是谢廷深给租的，说是考虑到我工作强度大，离公司近一点方便。
家具是现成的，大件的东西没有我自己买的。
我能带走的，只有行李箱里那些。
我打开手机，给谢廷深发了一条消息。
"谢总，手腕的伤不适合写字，合同的事我明天到公司再处理。另外，我有事想当面跟您说，明天有时间吗？"
发来消息说要帮我打包的，是小桃。
她订了早上最早一班出租，亲自来搬行李。
我没让她帮，但她还是来了，坐在我床边，看着我把行李箱拉链拉上。
"就这点东西？"
"嗯。"
"那个公寓里，没有一间是你自己买的。"
我没说话。
小桃低下头，拿起茶几上的一本书翻了翻，又放回去。
"你发那条消息给他了吗？"
"发了。"
"他回了吗？"
我解锁手机，翻到和谢廷深的对话。
最后一条是我发出去的，他的消息停在昨天下午三点。那之后，只有一条系统通知。
我把手机递给小桃看。
小桃接过去，看了两秒，把手机还给我。
"他把你备注改了。"
"我知道。"
从"程晚"改成"前助理程"，加了一个括号，里面写着"已离职"。
昨晚我发那条消息之后，他大概五分钟就改完了。
出租车开到机场的时候，天还没完全亮。
小桃一路上没有再说谢廷深，陪我把行李推进去，在安检口停下来。
"到了那边记得发我。"
"嗯。"
"吃饭记得按时。"
"嗯。"
"程晚。"
我回头。
小桃咬了咬嘴唇，眼眶有点红，但没哭。
"你以后过得好一点，你值得。"
我点了点头，拎起随身包，走进了安检通道。
值得。
这两个字，我要记住。
飞机落地，已经是当地时间下午两点。
接我的人叫周佑，是新公司的行政总监，大概三十出头，说话很干脆。
"程总，路上辛苦，先送您去住处安顿，今天不安排任何工作，**好休息。"
我愣了一下。
程总。
这两个字，听着有点陌生。
周佑注意到我的表情，笑了笑。
"怎么，叫着不习惯？"
"有一点。"
"习惯就好了。"他说，"陈总交代过，您的项目统筹的权力在公司里是仅次于他的，称呼上自然要到位。"
陈总，是这家公司的创始人，陈渡。
我们见过面，就一次，是三个月前他托猎头约我吃饭的时候。
那顿饭吃了将近三个小时，他把公司目前遇到的问题摆出来，让我给意见，一条一条，没有绕弯子。
我说了什么，他记下来，不插话，不急着反驳。
那顿饭结束，他递给我一张名片，说，考虑好了给猎头回电话，他等着。
我用了三个月。
他等了。
车在一栋公寓楼前停下来，周佑把钥匙递给我。
"这套是公司的备用房，您暂时住着，等您决定好了要在哪儿长租，公司给报租房补贴。"
我接过钥匙，看了一眼楼栋。
窗台上有人摆了一盆绿植，叶子被阳光打得发亮。
我提着行李走进去。
第三章
正式到岗是第三天。
周佑带我在公司里转了一圈，介绍给各个部门负责人认识。
大部分人见到我的第一反应，是惊讶。
我习惯了这个。
做这行久了，"怎么这么年轻"和"是女的"往往同时出现在对方的表情里，合成一种说不清楚是好奇还是怀疑的神情。
最后一个见的，是副总裁卫时。
他不在自己的办公室，在会议室里对着一堵白板站着，上面写了密密麻麻的东西，他叉着手盯着白板，没有回头。
周佑敲了两下门框。
"卫总，新来的程总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