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后："谁啊？嫂子的朋友？"
"不认识。"
"那她怎么……"
"别问了。"
我回到工位，坐了半个小时，一个字也敲不进去。
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句，"苏家那些亲戚笑了她整整一个月"。
苏念晴嫁给我，她自己家的人在嘲笑她。
而我昨天还把她赶出了门。
手机震了一下。
一条短消息,陌生号码。
"你老婆在她爸那儿。你猜猜，她爸现在什么心情。"
没有署名。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苏正邦，正邦集团的掌门人。他的宝贝女儿被老公赶回了家。
他会怎么看我？
手机又亮了，同一个号码。
"明天见分晓吧。"
五个字。
看得我后脊一阵发麻。
**章
第二天上午,我接连改错了三个数据，经理劈头盖脸骂了一通，我一声没吭。
中午下楼买饭，赵明跟着。
"真没事？"
"真没事。"
话没说完,我俩同时看到了。
公司大门口停了一辆黑色迈**，铮亮铮亮的，在这条街上扎眼得像个外来物种。
车门开了。
下来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
深灰色定制西装，银色领带，头发一丝不乱地往后梳。他就那么站在门口，什么都没做，路过的人却不自觉绕了开。
赵明手里的饭盒差点掉："那个……那不是正邦的苏正邦？"
我的腿软了一截。
苏正邦带着两个黑衣保镖，直接进了大厅。
前台小姑娘慌了神，手忙脚乱打电话。
不到两分钟，钱宏达亲自从电梯出来。
"苏总，什么风把您吹来了？"
钱宏达伸出手。
苏正邦看都没看。
"我来找人。"
"找谁？"
"顾言舟。"
那三个字穿过整个大厅，直接撞进我耳朵里。
赵明用胳膊肘怼了我一下："叫你呢！"
苏正邦的视线扫过来，锁住我。
他的眼睛是那种做了几十年大决策的人才有的样子，沉，稳，利，一眼就能把人看穿。
"你就是顾言舟？"
"是……是我。"
"跟我走。"
不是在征求意见，是在下命令。
钱宏达拦了一句："苏总，他是我的人，有什么事不如在……"
"私事。"苏正邦两个字堵回去，转身就走。
一个保镖站到我旁边，手往前一伸。
我看了钱宏达一眼。他的脸绷成一块铁板，但最后只是摆了摆手。
我硬着头皮跟上去。
上了迈**后座，车门一关，所有声响都隔绝了。
全是深色真皮，空间大得能伸直腿。
苏正邦坐在右边，跟我中间隔了一个扶手台。
车起步了。
他看着前方，一言不发。
三十秒。一分钟。
安静得我能听到自己的呼吸。
"念晴昨晚回家了。"他终于开了口，语气平得像在说天气。
"嗯。"我咽了一下。
"哭了一整夜。"
"……"
"她说你把她赶出来的。"
"我没赶她，是她自己……"
"她自己走的？"他终于转过头，"在自己家被老公吼了一通，不走难道等着继续挨骂？"
我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蹦出来。
第五章
车停在一家高档咖啡厅门口。
整面落地玻璃，里面一个客人都没有。
苏正邦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感觉像被押送的犯人。
落座之后，他直奔主题。
"离婚。"
我刚端起水杯的手顿住了。
"这段婚事是她瞎闹。我早跟她讲过，你们不是一路人。她不听。"
"苏总……"
"你一个月挣多少？"
"九千。"
"九千。"他重复了这两个字，像在品一个笑话，"我女儿一双鞋都不止这个数。"
这话和我前天吼苏念晴的一模一样。从她爸嘴里说出来，讽刺到了极点。
"你住的那间出租屋，还没她衣柜大。你拿什么给她好日子？"
每一个字都砸得我抬不起头。
"可她说她不在乎这些。"
"她二十三岁，什么都没经历过。"苏正邦敲了敲桌面，"等过几年，她的朋友出入高档场所、到处旅行的时候，她在家给你洗衣做饭，你看她还在不在乎。"
我咬着牙不吭声。
因为我自己也问过同样的问题，答不出来。
苏正邦从西装内袋抽出一张支票，推到我面前。
"五百万。"
那几个字清清楚楚印在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