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错觉——好像自己真的配得上这一切。
“多拉，把手抬一下，我看看腰身。”我妈指挥着裁缝帮我收腰。
我抬起手，余光瞥见了镜子角落里的一个相框。那是我爸和我**结婚照，照片里的两个人笑得像是全世界的幸福都攥在手里了。
三十年过去了，他们现在还笑吗？
“好了好了，时间差不多了。”我妈看了一眼手机，脸上的表情忽然变得有些微妙，“多拉，你记住，从现在开始，你是朵薇。见到傅司珩，叫他名字就好。傅家的事，你什么都不用多说，客人问什么，你就笑，不会笑就别说话。”
我点了点头。
“还有，”我妈压低声音，“我知道你平时在外面野惯了，但今天这个场合，千万不能出乱子。傅司珩这个人……他比看上去的难对付得多。你别跟他耍心眼。”
我抬起眼睛，看着我妈。
她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有种很奇怪的东西。不是关心，不是警告，更像是……畏惧。
她在怕傅司珩。
不，应该说，整个潘家都在怕傅司珩。
只有我不怕。
因为我太了解他了。十年的，足够我把一个人拆解成骨骼和血肉。而傅司珩不知道我——他不知道这世上还有一个人，在暗处默默了他十年，比他更了解他自己。
这场游戏，从一开始就不是他占上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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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初次交锋他早已识破
傅家的庄园在江城北面的半山腰上，开车上去要四十分钟。
车子沿着盘山公路盘旋而上，窗外是漫山遍野的绿。我把手搭在车窗上，指尖能感觉到外面微凉的风。很舒服，舒服得让我想闭上眼睛。
但我没逼。我在数路边的监控摄像头。
七个。从山脚到庄园门口，一共七个。
安保级别不低。
车队停在庄园门口，我爸从前面那辆车里下来，走到我车门边，伸手扶我。他今天穿得很正式，头发也打理过，看起来很体面。但我注意到他扶我下车的手在微微发抖。
“爸，你紧张？”我小声问。
他看了我一眼，嘴角扯出一个笑：“没有的事。”
我知道他在撒谎。但我没拆穿。
傅家的大门开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那个场面。不是盛大，不是隆重，而是一种压得人喘不过来的肃穆。整座庄园的色调是灰和白，所有的装饰都恰到好处，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连灯光都经过精心设计，不会太亮，也不会太暗，刚好能把每个人脸上的表情照得清清楚楚。
傅家的人站在大厅里等我们。
我一眼就看到了傅司珩。
他站在人群的最前面，身后是他父母和几个我叫不出名字的长辈。他今天穿着深灰色的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领口解开了一颗扣子。看起来很随意，但我知道，这种随意的背后是绝对的控制——他从来不在自己的主场用力过猛，因为不需要。
他的脸比十年前长开了很多。轮廓更深，下颌线更凌厉，眉骨很高，眼睛是一种很深很沉的黑。他不笑的时候，整个人像是冬天结了冰的湖面，平静、光滑，但你不知道冰面下面藏着什么。
我们的目光遇上了。
只一瞬。
他的眼神很轻，像是不经意地扫过一朵路边的花。没什么情绪，甚至谈不上好奇。就是看了一看，然后移开。
我在心里给他打了个分：演技，七分。他应该表现出更多兴趣，毕竟眼前这个人是他的未婚妻。但他没有。这说明他根本不在意这场联姻，只是走个过场。跟我的判断一致。
“傅伯伯，傅伯母，真是不好意思，路上有点堵车。”我爸迎上去，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讨好。
傅司珩的父亲傅远山是个看起来很儒雅的人，花白头发，金丝眼镜，笑起来很温和。他拍了拍我爸的肩膀：“来了就好，来了就好。这就是朵薇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到了我身上。
我往前走了一步，微微低头，嘴角弯起一个恰好到处弧度：“傅伯伯好，傅伯母好。”
声音不大不小，语速不快不慢，眼神不高不低。这是我从资料里推算出来的傅家最喜欢的儿媳妇模板——端庄、得体、不过分张扬，但也绝不怯场。
傅远山满意地点了点头：“好，好，朵薇比照片上还好看。”
傅司珩的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