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小周在车里说："苏总，我看这村里人都挺实在的，这事应该能顺利推下去。"
我点了点头。
我也是这么想的。
第三章
第二天一早，赵德顺带着村干部挨家挨户收签字。
十八亩坡地涉及村集体和周边十二户村民的利益。小周提前拟好了土地租赁协议和用工意向书，条款写得清清楚楚，没有半句含糊。
中午之前，所有人都签了字，按了手印。
我让财务当天就把一百六十二万土地租金打进了村集体账户，又预付了八十万的材料款和设备定金。
施工队联系好了，约定三天后进场。
下午，我在村委会整理资料，大伯家的堂嫂周芳端着一碗绿豆汤过来了。
"小念，天热，喝碗汤。"
她笑得甜，眼睛却一直往我手边的文件上瞟。
"堂嫂，谢了。"
"哎，都是一家人，客气啥。"周芳在我对面坐下来，拿手扇着风，"我听说你那个公司，一年能赚好几千万？"
"没有那么多。"
"那也不少了。"她压低声音，"你看，你堂哥苏刚在家待了好几年了，干啥啥不行。你这厂子要是建起来了，能不能给他安排个管事的位置？怎么说也是自家兄弟，对不对？"
我没有马上接话。
周芳又说："你大伯为这事儿在家念叨了好几回了。你堂哥要是能当个厂长、副厂长什么的，你大伯脸上也有光。"
"堂嫂，厂子还没建呢，管理层的事以后再说。"
"行，以后再说。"周芳站起来，笑容不减，"不过你心里得有数，自家人总比外人靠得住。"
她走了以后，小周凑过来小声说："苏总，这个堂嫂，不太对劲。"
"先别管。"
我翻了一页文件。
当天晚上，赵德顺打电话来，语气有些犹豫。
"小念，有个事……今天下午周芳在村口跟几个婆娘嘀咕了半天。我路过的时候听到一耳朵，她说你在外面挣了几个亿，给村里这点钱就是打发叫花子。"
"几个亿？"我差点笑出来，"她从哪听来的？"
"谁知道呢。我劝你多留个心眼，周芳这人，嘴上没把门的。"
我挂了电话，没太当回事。
**章
接下来两天，一切按部就班。
施工队的材料车已经停在了村口公路上，就等着进场。
但是我开始察觉到一些细微的变化。
路上碰到村民，以前是笑着跟我打招呼，现在有些人看我的眼神多了点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敌意，更像是在掂量什么。
张大嫂在路边晒谷子，看到我经过，欲言又止。
我停下来问她："大嫂，有什么事吗？"
"没、没啥。"她把目光挪开，手里的簸箕翻了个面，"就是……听人说，你这个厂子建起来以后，每年能赚上千万，是不是真的？"
"厂子赚不赚钱，现在谁也说不准。"
"哦……那你给村里的租金，是不是少了点？"
她的声音很小，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我没说话，转身走了。
回到村委会，赵德顺的表情比昨天更难看。
"小念，今天周芳把她娘家几个亲戚也叫来了，在苏厚德家坐了一下午。我让人去打听了一下，说是有个外面来的人，跟苏厚德碰了头。"
"什么人？"
"不清楚。只知道是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开了一辆白色的车，说是什么搞开发的。"
我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
"赵叔，明天施工队按时进场，任何人来问，就说一切照协议办。"
"行。你放心。"
那天晚上，我躺在招待所的硬板床上。
窗外的虫鸣很响，远处隐约有几声犬吠。
我闭着眼，脑子里反复翻着这两天的细节。
一夜无话。
第五章
施工队进场前一天。
我起了个大早，准备去建厂的坡地最后确认一遍地界。
到了坡地，远远就看见地头上站着一个人。
穿西装，打领带，皮鞋擦得锃亮。在石溪村的烂泥路上，显得格外突兀。
他身边站着苏厚德和周芳。
我走过去，苏厚德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随即恢复了笑模样。
"小念来了！正好，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钱总，钱有福。搞乡村旅游开发的，在好几个县都有项目。"
钱有福朝我伸出手："苏总，久仰。"
我没伸手。
"钱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