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这么守**。”
我没反驳。
以前凌晨两点华东仓断网，我开自己车去机房重启交换机，没人问**。
以前瑞丰大促前一天，数据库磁盘爆满，我在公司睡袋里躺了三个小时，没人问**。
以前赵博把系统稳定率写进年终汇报，说是“技术管理体系成果”，也没人问**。
现在他们要我走。
**就该回来了。
我把账号移交清单打开，逐项念。
“堡垒机普通账号两个，生产库只读账号一个，发布平台审批账号一个。***账号今天下午五点由信息安全组重置，我本人不再保留。”
李跃小声问：“只读账号够吗？如果要改东西怎么办？”
“提变更单。”
孙强啧了一声。
“这么麻烦？以前你们自己不都是直接上去改？”
我转头看他。
“谁告诉你的？”
孙强立刻闭嘴。
赵博咳了一声：“他意思是，紧急情况要灵活。”
“紧急情况也要留痕。”
我把一份《生产变更流程》发到群里。
群名是刘萍临时建的：陈序离职交接。
群里五个人。
我、刘萍、赵博、孙强、李跃。
我发完以后，又把周建明秘书拉了进来。
刘萍终于忍不住。
“陈序，你这是不信任公司？”
我说：“不是。”
“那你拉周总秘书干什么？”
“你们说这是组织流程，我让流程完整一点。”
群里安静了。
过了半分钟，周建明秘书回了一个字。
收到。
我把交接表放到扫描仪上。
“请签字。”
赵博没动。
刘萍翻了两页，像在挑错。
“这个‘接手方自行关闭任务造成库存错位，由接手方承担责任’，写得太重了。公司内部交接，不需要这么对立。”
我说：“那改成，接手方应遵守禁操作清单，违反后果由责任操作人承担。”
“还是太硬。”
“刘总，这是系统事实，不是态度问题。”
刘萍看我的眼神彻底冷下来。
“陈序，你别忘了，你还没办完离职手续。”
我把笔递给她。
“所以现在办。”
最后先签字的是李跃。
他手抖了一下，名字写得歪歪扭扭。
孙强见他签了，也跟着签。
赵博拿起笔时，压低声音说：“你真以为写几行字，以后公司出事就找不到你？”
我看着他的笔尖落下。
“我希望公司不出事。”
他冷笑。
“放心，恒路没那么脆。”
下午五点，信息安全组重置了我的所有权限。
我坐在空下来的工位上，最后看了一眼仓库大屏。
瑞丰预占库存：正常。
华东中心仓波次队列：正常。
夜间任务状态：等待。
电脑屏幕右下角跳出系统通知。
您的账号将在十分钟后注销。
刘萍走过来，把一只纸箱放到我脚边。
“个人物品收一下吧。”
纸箱里已经有我的水杯、键盘、两本旧笔记和一支备用网线。
我把那支网线拿出来。
赵博站在过道上笑。
“这个也要带走？公司不缺一根线。”
我说：“这是我的。”
那是七年前城北仓断网时，我自己买的第一根六类线。
后来它救过三次仓库盘点。
现在不需要了。
我抱着纸箱走出技术部。
电梯门关上前，我听见孙强在里面问：
“赵经理，CPU飙高的话，是先杀进程，还是先重启数据库？”
赵博骂了一句。
电梯门合上。
我低头看手机。
邮箱里有一封新邮件。
《恒路仓库调度系统生产交接及风险提示签收》。
所有人已读。
我点开附件，把签字扫描件保存到云盘。
文件名改成：
离职交接留痕-最终版。
新工位
我离开恒路第十天，赔偿到账。
八万四。
银行短信弹出来的时候，我正在星链云仓办入职。
新工位在靠窗的位置，桌上没有旧主机，没有积灰的交换机，也没有贴满“临时勿动”的便签。
林蔚把一台新电脑推给我。
“陈序，欢迎。权限申请走流程，今天只开测试环境。生产环境要等安全培训和双人审批。”
我愣了一下。
她看出我的反应，笑了笑。
“怎么，前公司不这样？”
我想了想。
“前公司一般是先出事，再补流程。”
林蔚没笑。
她翻开资料夹。
“星链现在主推标准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