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吃了，很好吃。”
我面不改色地撒谎。
“是吗？”
她笑了，笑意却没到眼底。
“有多好吃？”
她追问，身体微微前倾，像一条准备捕食的蛇。
“就是……很特别的味道。”
我含糊地应付着，只想快点逃回自己房间。
“是吗？那就好。”
她靠回沙发上，继续看她的电视。
电视里正播放着一档美食节目，主持人正在介绍如何**顶级的动物奶油。
我逃回房间，反锁了门。
心脏跳得飞快。
许薇绝对有问题。
那些蛋糕，也绝对有问题。
猫去哪里了？
我不敢再想下去。
从那天起，我开始找借口拒绝她的甜点。
“我最近在减肥。”
“我胃不舒服，医生不让吃甜的。”
“我朋友送了我好多零食，吃不完。”
每一次，许薇的表情都会变得很奇怪。
那种温柔的、期待的笑容会瞬间凝固，然后慢慢消失。
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种阴冷的、审视的目光。
她会盯着我看很久，久到我头皮发麻。
“周晴，你是不是不喜欢我？”
有一次，她这样问我。
“没有啊，怎么会。”
我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那你为什么不吃我做的东西？”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压力。
“一家人，不就应该分享彼此的心意吗？”
又是“一家人”。
这个词从她嘴里说出来，让我毛骨悚然。
我开始失眠。
我总觉得，当我睡着的时候，许薇会拿着钥匙，悄悄打开我的房门。
我用一把椅子死死抵住门把手，才能勉强睡一会儿。
一天深夜，我被一股浓烈的味道呛醒。
是楼道里传来的。
甜腻中混着腐烂的臭味。
我悄悄打开门，看见许薇的房门开着一条缝。
味道就是从她房间里传出来的。
我鬼使神差地走了过去，透过门缝往里看。
她的房间里没有开灯，只有电脑屏幕发出幽幽的光。
她背对着我，坐在电脑前，肩膀一耸一耸的，好像在哭。
电脑屏幕上，是一张黑白遗照。
照片上的男人，笑得很温和。
我认得他。
他是这间房子的原房东，也是把房子租给我的中介。
当初签合同时，他说他要去国外定居，所以才把房子租出去。
可现在，他的遗照为什么会出现在许薇的电脑上？
许薇一边哭，一边喃喃自语。
“哥，你别怪我。”
“都是她们的错。”
“是她们抢走了你。”
“不过没关系，很快，我就会让你回来了。”
“用她们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把你拼回来。”
我吓得魂飞魄散，捂住嘴才没让自己尖叫出来。
我跌跌撞撞地跑回房间，把门反锁，用柜子、椅子、所有能搬动的东西都堵在门后。
许薇是房东的妹妹？
房东已经死了？
什么叫“用她们的身体，一点一点地，把你拼回来”
我不敢想。
第二天，物业的张阿姨在楼下大声嚷嚷。
“怎么回事啊！这花坛里的花草怎么全都死了！”
我从窗户往下看。
我们这栋楼下的那一片绿化带，原本生机勃勃的月季和栀子花，现在全都枯萎了。
叶子焦黄，花瓣脱落，像被什么东西腐蚀过一样。
一片死寂。
那正是我之前喂猫的地方。
03
张阿姨在楼下骂骂咧咧了一上午。
最后，她在单元门口的公告栏上贴了一张通知。
措辞严厉，说有人乱倒化学废料，导致绿植大面积死亡，物业将彻查此事。
我看着那张通知，手脚冰凉。
不是化学废料。
是许薇的蛋糕。
是那些被我倒掉的，被猫吃掉的蛋糕。
许薇也看到了那张通知。
她站在公告栏前，看得很认真，嘴角甚至还带着玩味的笑。
她回头，目光精准地锁定了正准备上楼的我。
“周晴，你说会是谁干的呢？真没公德心。”
她朝我走过来，语气像是真的在**。
我不敢看她的眼睛。
“不……不知道。”
“你说，会不会是有人不喜欢这些花，所以故意毒死它们？”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的私语。
“就像……有人不喜欢我做的蛋糕一样。”
我浑身一颤，猛地抬头看她。
她的脸上依旧挂着温柔的笑，可那双眼睛里，却是一片冰冷的寒潭。
她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