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老伴突然倒下，脑溢血，手术费二十八万。我翻遍家底只有四千块，上个月刚被女儿以老公做生意为由借走了。我打电话求她救命，她说："妈，爸都五十好几了，别折腾了。"然后发来一个红包，8块8毛8。女婿的语音紧跟着进来："妈，留点钱办后事吧，别人财两空。"我连夜卖了给女儿攒的那套婚房，掏出二十八万救回了老伴。可女儿冲进病房的第一句话不是问她爸死活，是"妈，那套房子的钱呢？你转给我！"我看着她那张脸，忽然觉得很陌生。从那天起，我和老伴做了一个决定，要让这两头白眼狼知道，离了他们，我们照样能活得风风光光。
……
-正文：
第一章
老伴是在炒菜的时候倒下的。
锅铲砸在灶台上，人直直往后仰，后脑勺磕在厨房地砖上，当场就没了意识。
我蹲下去扶他，手上全是血。
救护车来得不算慢，但到医院一检查，医生的表情就不对了。
"脑溢血，出血量大，必须马上手术。"
"手术费多少？"
"二十八万，先交费，越快越好。"
我站在缴费窗口前，翻遍了身上所有的口袋。
四千二。
上个月女儿打电话说钱浩做生意周转不开，我把存了大半年的两万块一分没留地转了过去。
现在四千二，连个零头都不够。
我拨通了女儿林小雨的电话。
"小雨，**出事了，脑溢血，在抢救，二十万你能不能先帮妈凑一凑？"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妈，多少？"
"二十万，先救命。"
"妈，我和钱浩刚换了车，月供就七千多，我们哪有这个钱啊。"
我急了："**在里面等着救命！"
"妈，你听我说。"
她的语气很平，平得让我慌。
"爸都五十五了，这种病就算救回来，后面康复费也是个无底洞。"
"与其把钱全砸进去，不如留着办后事，好歹体面点。"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妈，我这也是为你好。长痛不如短痛。"
电话挂了。
紧接着，手机弹出一个红包。
我点开来。
8.88元。
下面跟着一行字："妈，这是心意。你和爸都要想开点。"
还没等我回过神，女婿钱浩的语音也进来了。
我点开。
"妈，不是我不近人情啊，岳父这个年纪了，搁谁家都一样，差不多就行了。您自个儿也保重身体，别把活人拖垮了。"
我举着手机站在走廊上，浑身在抖。
不是冷的。
手术室的指示灯亮着，老伴在里面等死，我闺女在电话那头让我放弃。
8块8毛8。
这就是我养了二十七年的女儿，给她亲爹的救命钱。
我在走廊上站了十分钟。
然后打通了一个电话。
那是我和老伴三年前在城东买的一套小两居，六十八平，写的我的名字。
当时说好了，等小雨生了孩子就过户给她。
中介接了电话，我只说了一句话。
"那套房子，我要卖。最快多久能办？"
第二章
中介办事快，买家也急，加价一万块当天就签了合同。
总共到手二百一十万。
我捏着***去缴费窗口，一次了二十八万手术费。
收费窗口的姑娘愣了一下，昨天我还在这里哭着问能不能分期。
手术做了整整八个小时。
凌晨三点，手术室的门开了。
医生摘下口罩，满脸疲惫。
"手术做下来了，但出血面积比较大，后面还要看恢复情况。"
"先转ICU观察。"
我点头，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
ICU每天只能探视十五分钟，我就在门口的塑料椅子上坐着等。
一天，两天。
第三天早上，电梯口传来了动静。
"妈！你在这儿呢！"
林小雨的声音。
以前我听到这声音会觉得暖，现在浑身起鸡皮疙瘩。
她气冲冲地走过来，身后跟着甩着手的钱浩。
林小雨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妈，城东那套房子是怎么回事？"
"中介打电话说已经过户了？"
"当初不是说好给我的吗？"
我看着她的脸，一个字没说。
"你怎么能不跟我商量就卖了！那是给我留的房子！"
钱浩也凑过来，双手插在裤兜里，语气阴阳怪气的。
"妈，这也太不讲道理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