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沈小姐，你在盛家待了三年，到今天还没摸清自己的位置。」盛珏川在全体股东面前亲手把辞退函推到我面前，西装笔挺，新婚喜糖摆在桌角。
就在这一秒，我脑子里炸出一排红字弹幕：前方高能！他三个月后会亲自跪着求你回来！收好证据，先别走！
我把辞退函折好塞进包里，冲他笑了一下。
「好，我走。不过——我要先拍张照留念。」
第一章
盛珏川把喜糖盒推到我面前的时候，我的眼前飘出了一行红字。
注意！前方高能！他三个月零十七天后会跪在你面前哭！先忍住别走！
我盯着那行字愣了两秒。
弹幕这东西，从一个月前就开始出现，刚开始以为自己在发烧，后来发现它每条都准——公交车弹幕说「别上这班车」，我下了，那班车追尾了。超市弹幕说「右边那个包菜有虫」，我换了左边的，回家切开来一条青虫滚出来。
所以我已经开始信它了。
会议室里，盛氏集团全体中高层管理人员坐了三排，鸦雀无声。
盛珏川站在主位，西装是今年新出的那款深蓝色意式裁剪，喜糖盒摆了一排在会议桌上，红得刺眼。他的秘书周荃站在旁边，脸上挂着职业性的微笑，正一盒一盒往下传。
我坐在他右手边——三年了，董事会秘书的位置，我一次都没坐错。
今天也是。
「沈小姐。」
盛珏川叫的不是我的全名。
他叫我沈小姐，已经叫了整整九个月——从我们签完离婚协议的第一天开始，他就再没叫过我玉笙。
也对，我们结婚三年，他叫我全名的次数加起来不超过二十次。前两年我被丢在盛氏东南亚分部，他来过一次，总共待了四天。第三年我调回总部，发现他已经和许聆欢在一起了。
离婚协议签完的那天，他让我搬出盛家公寓。
他不知道的是，我的行李箱里，还藏着一个秘密。
在东南亚那两年，他来的那四天，够了。够让我一个人在曼谷的医院里，生下了沈沈。
妈妈飞过来陪了我三个月，然后我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拿着调令，回了国。
他不知道沈沈的存在。
我没有告诉他。
一个连老婆生死都不在乎的人，不配知道。
「盛氏这次架构调整，董事会秘书一职取消，相关工作并入战略部。」
他顿了顿，把一个信封推到会议桌中央，没有推向我，推向所有人都看得见的地方。
「沈玉笙女士，请配合HR今天完成离职交接。」
全场安静了大概三秒。
然后，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我。
三年了。
我在这个位置上坐了三年，替他草拟过四十七份董事会决议，协调过三次资产重组，半夜两点被电话叫醒去改公告的次数数都数不清——现在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像赶走一条碍事的狗一样把我辞退了。
喜糖就摆在我右手边，红得像一巴掌。
我的指甲掐进掌心，掌心一阵刺痛。
但我没有动。
弹幕又飘出来了：别走！！！钱副总昨晚给自己发了一封邮件，内容是嫁祸你的完整证据，他用的公司内部审批系统，底稿的操作日志和数字签名都还在服务器上，你今天交出工牌之前，用你的权限调出来！调出来！调出来！重要的事说三遍！
我深吸了一口气。
不是因为平静——是因为愤怒到了极点，反而需要一口气把自己从桌底下按回来。
我是董秘，所有内部审批系统的查阅权限，直到今天下班之前，都还在我手上。
我把平板屏幕点亮，打开内部审批系统的**，输入钱副总的工号。
去年港口项目的风险评估报告，底稿修改日志，操作人签名——全都在。
他是在我提交终稿之后，用自己的权限登录进去，把三处关键风险漏洞从报告里删掉的。
系统自动记录了每一步操作。
我花了四十秒，把相关日志全部导出到我随身带的加密U盘里，然后拔出U盘，扔进包里的夹层。
动作很快，旁边的人只看到我在平板上划了几下。
然后我站起来。
「好的，盛总。」
我把平板推过去，工牌取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