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
演。
继续演。
前世你就是这么演的，一边哭一边卖惨，把所有人都骗得团团转。
我拉开寝室门。
"爱信不信。"
"你站住！"何梦一把拽住我的胳膊。"你今天把话说清楚再走！"
我低头看了看她抓着我手臂的手。
"松开。"
"我偏不！你凭什么说瑶瑶抄你的？你有什么证据？"
我甩开她的手，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姜瑶压低的哭声，和何梦骂骂咧咧的声音。
"疯子！彻底疯了！"
我走在宿舍楼的走廊里，脚步很稳。
这一世，谁也别想再踩着我往上爬。

我没走出宿舍楼大门。
姜瑶追了出来。
走廊里正好是晚饭后的高峰期，两边的寝室门开着，三三两两的女生端着饭盒路过。
"念念！"
姜瑶在我身后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浓重的哭腔。
我没停。
"念念，你等等我，我有话跟你说！"
她小跑着追上来，一把拉住我的校服袖子。
我回头看她。
她的眼睛红红的，睫毛上挂着泪珠，整个人瘦弱地站在走廊中间，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经典的姜瑶式表演。
"念念，不借就不借，我真的不怪你。"她吸了吸鼻子。"但你说我抄你的笔记，这个真的太伤人了。咱们认识两年了，你怎么能这样说我？"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走廊里路过的人都能听见。
果然，几个女生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谁欺负瑶瑶了？"
"又是那个苏念吧？听说她把六万块的卷子撕了，不给室友用。"
"真自私，大家都是要高考的人。"
窃窃私语声像**一样嗡嗡作响。
我抽回袖子。
"演够了就回去。"
"我没有在演！"姜瑶的声音陡然拔高，捂着脸蹲了下去。"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做错什么了？"
她蹲在地上的姿势恰到好处，肩膀一抽一抽的，看起来无比可怜。
"苏念，你过分了吧？"
一个隔壁寝室的女生走过来，挡在姜瑶面前，瞪着我。
"瑶瑶平时多照顾你啊，你要不要脸？"
"她帮你打了多少次饭，你忘了？"
"就是，白眼狼。"
我站在原地，看着这些义愤填膺的面孔。
前世，这些人里，有一半在评论区骂过我"**"。
"你们谁付过钱？"我开口。
声音不大，但走廊里安静了一瞬。
"什么？"挡在姜瑶面前的女生愣了一下。
"那套卷子六万块。你们谁掏钱了？没掏钱的，有什么资格替她要？"
没人接话。
"我爸搬砖搬了半年才攒够的钱，你们觉得她哭两滴眼泪就应该白拿？"
我低头看着蹲在地上的姜瑶。
"你要是真觉得委屈，去**告我。撕自己的东西，不犯法。"
我转身下楼，身后是一片死寂，然后是姜瑶越来越大的哭声。
我知道，等我走了，她会把这一幕添油加醋地发到她的社群里，文案大概是"被最好的朋友当众羞辱，心好痛"。
配图一定是她红肿的眼睛和沾着灰的校服。
无所谓。
这一世，她的每一滴眼泪，我都当泡沫看。
到了一楼，我拐进宿管科。
"老师，我要申请退寝走读。"
宿管阿姨从老花镜上方抬起眼，上下打量了我一下。
"这个时候退寝？还有一个月就高考了。"
"室友半夜搞付费社群的活动，录语音、回消息、打电话，吵得我没法睡。我已经连续失眠半个月了。"
宿管阿姨皱起了眉头。
"付费社群？在寝室里搞？"
"您可以搜一下，叫逆袭学姐瑶瑶，三十万粉丝。"
我把手机递过去。
宿管阿姨接过手机，翻了两页，脸色沉了下来。
"学校是明令禁止在寝室搞商业活动的。"
"所以我要退寝。"
她看了我一眼，从抽屉里翻出申请表。
"你班主任同意了吗？"
"我现在就去找方老师签字。"
我拿着表格走出宿管科，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班级群。
何梦发了一条消息："苏念今天当着大家的面撕了六万块的密卷，还说瑶瑶抄她笔记，有没有人评评理？"
下面立刻炸了。
"真的假的？六万块说撕就撕？"
"太狠了吧，不就是借个卷子吗？"
"瑶瑶哭得好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