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曾经为了陆景深，推开了亲生母亲。她从六楼坠下那天，是我和他的婚礼。离婚五年后，他身边那个女人挽着他出现在我面前，笑着说："阿晴，好久不见，都是老朋友，一起吃顿饭吧。"老朋友。当年她躺在我丈夫身边求我成全的候，可没提过这三个字。我答应了。饭桌上，手机响了。屏幕上"老公"两个字亮起来，电话那头男人的声音低沉温柔："老婆，儿子非要等你回来才肯睡觉。"商场大屏上，那张全国观众都熟悉的脸正在接受采访。两个人愣在原地，看了我整整十秒。"阿晴，你……结婚了？"
......
-正文：
商场偶遇旧情难了
离婚五年后，我在精品商场遇到了陆景深。
柜台小姐正帮我打包给丈夫挑的手表，看见来人，声调立刻拔高了半度。
"陆先生您来了，**给您订的大衣**了，我这就去取。"
男人微微点头，视线不经意地扫到我面前的手表。
"把她的也一起结了吧。"
我将***放在柜台上。
"不用，谢谢。"
柜台小姐识趣地接过卡去刷。
他站在那里看了我片刻。
"阿晴，过去这么多年，你还在怪我。"
我笑了笑，将包装好的盒子随手放进装了菜的帆布袋里。
怪他？
谈不上。
该放下的早放下了。
接过袋子转身往外走，九月末的风灌进领口，头发糊了一脸。
走到公交站的时候，风太大，有点睁不开眼。
等我拨开头发，陆景深的车已经停在面前。
他看见我眼睛有些发红，眉头拧了起来。
"上来，送你一程。"
"不用了，公交马上到。"
他把车熄了火，摇下车窗。
"五年没见，送一趟不行吗？"
后面的车开始按喇叭，他纹丝不动。
在好几个人的注视下，我拉开了后座的车门。
"翠景小区。"
车里沉默了一会儿。
男人的声音有些不自然。
"你住那儿？那片老城区快拆了，连路灯都没几盏，你一个人……"
话到一半，他自己停住了。
我知道他没说出口的是什么。
翠景小区六号楼。
我母亲最后住的地方。
十年前的今天，她拒绝来参加我和陆景深的婚礼。
从六楼阳台，翻了出去。
车内交锋电话惊心
后座空间很大，暖风开得足。
我摁下一点车窗。
"你一受凉就犯头疼，关上吧，我把暖风调低。"
我摇了摇头。
"不会了，你不用管。"
男人没再说话。
过了半分钟，他的手机响了。
"老公，大衣拿到了吗？你到哪儿了呀？"
车载音响里的声音我很熟悉，但那股撒娇的语气让我觉得陌生。
"拿到了，路上碰到了阿晴，顺路送她一趟。"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
"阿晴回来了？怎么不早跟我说呀，好久没见了，你们不叫我的吗？"
认识宋清婉十五年，我从来没听她用这种口气说过话。
以前的她安安静静，不爱出头，被人抢了设计稿也只会关起门来哭。
是我拿着那人的抄袭证据去找了老师，在课堂上当着三十多个人的面把她的原稿和那人的仿品一页一页对照出来。
自己被那群人堵了一个月，身上的淤青都没敢让妈妈看见。
被偏爱久了，人是真的会变的。
"就是偶遇而已，人家有事，送完我就回去了。"
"偶遇那不更要抓住机会嘛，请老朋友吃顿饭怎么了。"
"清婉，别闹。"
电话那头一下子没了声音。
陆景深哄人的时候语气向来很轻，但他拿定主意的事，没人拦得住。
宋清婉应该比我更懂这一点。
电话被匆匆挂断的时候，车正好停在了小区楼下。
"谢了。"
我拉开车门，脚刚落地。
"阿晴。"
他叫住了我，将目光从周围破旧的楼房收回来。
"你手里那块表，是买给谁的？"
"我老公。"
男人苦笑了一下，似乎觉得我是故意这么说来堵他。
"五年前你也爱给我挑同一个牌子的表。"
"所以呢？"
我和他平静对视。
"你不必在我面前撑着，这些年了，我只希望你过得好，不要……"
他没说下去，但视线已经替他扫了一遍我身上。
一件普通的套头衫，脚上平底布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