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交情了。"
这段话说得滴水不漏。
面子里子全有了，还把自己摆在一个大度关心老朋友的位置上。
几乎不用想，我就要拒绝。
身后的神龛忽然发出一声轻响，蜡烛的火苗跳了跳。
我看了一眼母亲的照片。
忽然改了主意。
"好啊。"
往事如刀刺破伪装
宋清婉的话比从前多了十倍。
手上的小动作也没停过。
一边说上个月和陆景深去海边拍婚纱照补拍的趣事，一边在路过镜面玻璃的时候帮男人理了理领口。
"每次出门前都不检查，领子折进去也不知道，上回参加酒会被人拍了照，评论区全在说我不会照顾人。"
男人拿开她的手，语气里带了点无奈。
"别弄了。"
"哎呀，忘了阿晴在呢。阿晴你不会介意吧？我和景深习惯了。"
我很大方地接了话。
"当然不会。"
"当年你们滚在一张床上的画面我都看过，这点小场面怎么会介意。"
车里一瞬间安静了。
终于消停了。
我转头看着窗外的街景，想起如果母亲还在的话，大概也认不出这座城市变成了什么样子。
当年父亲铁了心要为林素兰离婚，几乎把她逼到崩溃的边缘。
而我瞒着她跟陆景深领了证这件事，直接把她推下了那道悬崖。
一开始，我只恨父亲和林素兰。
是他们背叛了妈妈，把一个什么都扛得住的女人一点一点磨成了整天疑神疑鬼的模样。
她老得太快了。
后来，我恨的是我自己。
车继续往前开着，沿途的灯光和人影从窗户上滑过去。
宋清婉终于不再说话了。
名单惊现旧敌重逢
等红灯的时候，我的手机又震了一下。
屏幕亮了。
是一条微信消息，发信人的备注名写着"方姐"。
"晴姐，下个月那场发布活动的嘉宾名单出了，你看看，有个人你可能认识。"
下面附了一张截图。
我点开图片，看到名单第三行。
宋清婉，某时尚品牌主理人，受邀出席颁奖典礼。
我把屏幕按灭了。
后视镜里陆景深的视线扫了过来。
"谁找你？"
"朋友。"
他没再问。
宋清婉在后视镜里偷偷看了一眼我的手机，什么都没看见。
到了商场门口，她挽着陆景深下了车。
"从前咱们仨最爱凑钱一起吃火锅，今天敞开了吃。"
男人却不太同意。
"以前阿晴是为了迁就我们俩才吃火锅，她肠胃不好受不了太辣的东西，你怎么忘了。"
"没事，现在胃养好了。"
这几年的调养，确实让我从里到外都和从前不一样了。
我跟在他们后面走进商场。
自动扶梯旁边的大屏幕上正在播一档综艺节目的预告。
画面切了一个镜头，男人侧脸轮廓很深，正低头跟旁边的主持人说着什么。
宋清婉抬头看了一眼。
"这个演员最近好火，景深你知道他吗？"
"不太关注娱乐圈的事。"
我收回目光，走上了扶梯。
背叛现场锥心之痛
火锅店包间里的灯光很暖。
锅底翻滚着的热气模糊了对面两张脸。
宋清婉忙着给陆景深夹肉涮菜。
"景深不爱吃香菜，阿晴你呢？以前你好像也不吃的。"
"现在吃了。"
她愣了一下，笑着说："人真是会变的。"
是会变的。
有的人变得更会演戏。
有的人变得不再心软。
我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记忆却被这间火锅店的位置拽回到五年前。
母亲办完葬礼后的那个月，我独自去了南方。
那段时间里，我唯独没恨过陆景深。
他从小命苦，父亲跑了，母亲腿有残疾，是我们家一口饭一件衣养大的孩子。
我觉得他也是受了委屈的人。
离开之前，我托宋清婉照顾他。
她照顾得很好。
在我们婚房的厨房里，她系着围裙切菜炒饭的动作比我还利索。
那时候我真心实意感谢她。
我们三个人的关系比从前更紧密了。
陆景深对我越来越好。赚了第一笔大钱，全花在给我买那条我看了很久的项链上。
我生日，他包下了整条街的花店。
每个月我不舒服的那几天，他推掉所有应酬在家里陪我。
我从来没怀疑过。
他爱我。
直到那天下午，我一个人去了他的办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