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不地道，也有人替她叫屈。
我无所谓。
后来听说她跟那个穷学长感情不错，朋友圈发了好几张两个人出去玩的照片。
也有同学说他们挺般配的，门当户对。
我不关心。
而我这边，跟姜亦川越走越近。
他不太会说话，但做事周到得挑不出毛病。约会从不迟到，买东西不用我提，连我随口说了一句哪个牌子的酸奶好喝，第二天就有一整箱送到宿舍。
他迅速成了校园论坛上被讨论最多的人。
我成了他旁边那个"捡了别人不要的男人"的女生。
流言铺天盖地。
我一个字都没理。
我很清楚自己要什么。

结婚那天，姜亦川加班到最后一刻才赶到婚礼现场。
一身深灰色定制西装，站在我面前的时候，连领带都是正的。
像一台被精密校准过的仪器，每个零件都在它该在的位置。
婚礼排场很大。宾客名单上三分之一的人我连名字都念不全。
我笑容标准，仪态到位，拍出来的每一张照片都无可挑剔。
他怎么说服他家里人接受我的，我不清楚。
没有豪门联姻，没有势均力敌的娘家。
他父母教养极好，敬茶的时候只说了一句："希望你们好好过日子，彼此珍惜。"
婚后的生活，用一个字形容：爽。
姜亦川是真有钱。
他名下的公司**地产、投资、酒店三个板块，出差坐私人飞机，一份合同签下来，后面跟着的零比我手机号还长。
嫁给他，是我这辈子做过最正确的决定。
但他不懂浪漫。
不会写情书，不打深夜电话，纪念日多数时候由助理代为送花。
他是那种典型的"模范丈夫型"老公，克制、稳当、无聊透顶。
可能他当年所有的热情，早已经用完在白清禾身上了。
跟他在一起的感觉，就像嫁了一台能自动转账的高端机器。
"你老公又不在？有钱有什么意思，三天两头见不到人，你不觉得闷吗？"
贺安然，我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婚后她来找我的次数少了很多，每次来就替我喊冤，觉得姜亦川陪我太少。
我不以为然，带她坐了一趟私人飞机去海岛度周末。
怎么会闷？
这世界大得很。他在外面赚钱，我在外面花钱，各自精彩。
哪里闷了？
她脸色暗了暗，最后摇头。
"我还是觉得两个人在一起才是最重要的。再多的钱也买不来陪伴。哪怕日子苦点，有人陪着，比什么都值。"
我看着她，有点意外。
当年白清禾也说过差不多的话。
但心底确实有一丝说不上来的空落。好像在她们看来，我永远是那个为了钱可以放弃一切的异类。
"你变了，沈若晚。你跟小时候完全不一样了。"
她红着脸丢下这句话，拎包走了。
她说得没错，我确实变了。
以前还会主动约她出去旅行，机票酒店全包，做美容做水疗，连副卡都给她办了一张。
可她每次都算来算去，怕占我便宜。
我说没关系，姜亦川说过让她多来陪我，费用公司出。
她不肯。
有一次助理报了一个折扣价给她，她看了那个数字脸都绿了，觉得助理在坑她。
次数多了，我也就不勉强了。
婚后我的圈子彻底换了。
忙得很。
除了每个季度给自己安排一趟旅行放松之外，我报了插花课、西班牙语课,还考了一个理财管理的证书。学得非常认真。
不是为了兴趣，是为了万一。
万一有一天"出变故"，我不至于净身出户。
我听说白清禾和那个穷学长分手了。
后来又听说她进了姜氏集团下属的一家分公司。
如果有一天姜亦川想起那段轰轰烈烈的初恋，要跟我离婚，我得做好准备。
离婚分到的钱是一回事，会不会管是另一回事。
所以我很忙。
刚从国外飞回来，贺安然又来了。

贺安然来得突然。
她站在客厅，手里拎着一瓶红酒，脸上带着一种我不常见到的兴奋。
"沈若晚，你的白月光回来了。"
"方明远，记得吗？大学追你追了两年那个。他现在发达了，开了自己的公司。"
"听说这几年一直单身，到处跟人说忘不了你。"
我在沙发上坐下来，看了她一眼。
方明远。
大学时确实有这么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