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打死的时候，千万别找监控。”
林晓月尖叫起来：“你敢咒我儿子！”
她张牙舞爪又要扑过来。
周斯年一把拦住她，转头冲我怒吼。
“叶南星！你疯了吗！”
“对，我疯了。”
我抹掉脸上的泪水，转身就走。
“你去哪！”他在身后喊。
我没有回头。
去哪都好。
只要没有周斯年。
2
我没有去医院。
找了个路边的小诊所，买了点碘伏和创可贴。
诊所的医生是个大妈，一边给我涂药一边叹气。
“姑娘，跟男朋友吵架了吧？脸都肿成这样了。”
我没说话。
这哪里是吵架。
这是单方面的凌迟。
处理完伤口，我回到了我和周斯年租住的公寓。
不，现在应该叫他买的大平层。
推开门，屋子里冷冷清清。
玄关处放着他昨天刚换下来的皮鞋。
茶几上还有我早上给他泡的蜂蜜水。
我走到客厅，目光突然被餐桌上的一个精致礼盒吸引。
那是一个爱马仕的橙色盒子。
旁边还放着一束娇艳的红玫瑰。
我的心跳漏了半拍。
难道，他其实记得今天是我的生日？
刚才在***门口，只是因为人太多，他不想把事情闹大？
人总是这样，不到黄河心不死。
我走过去，颤抖着手解开礼盒上的丝带。
里面躺着一条梵克雅宝的四叶草项链。
很漂亮，也很贵。
我拿起礼盒里的一张卡片。
上面是周斯年龙飞凤舞的字迹。
“祝晓晓转正快乐，永远做我的小公主。”
轰的一声。
我脑子里最后一根弦彻底断了。
什么期待，什么幻想。
全都在这一刻灰飞烟灭。
原来他不是忘了买礼物。
他只是把所有的心思，都花在了另一个女人身上。
今天是我的二十八岁生日。
也是林晓晓的转正日。
七年的感情，抵不过人家一个转正的日子。
我把卡片原封不动地放回去。
盖上盖子。
然后走进卧室，拖出了床底下的那个二十寸行李箱。
这是七年前，我跟着他来这座城市时带的箱子。
那时候他一无所有。
是个刚刚毕业，连房租都交不起的穷学生。
我用我微薄的幼师工资，替他交了押一付三的房租。
他要考注册建筑师，买不起昂贵的画图电脑。
我瞒着他，去借了三万块钱的网贷。
整整三年，我每天下班后去夜市摆地摊，去快餐店打零工。
就为了还那笔利滚利的贷款。
他最艰难的低谷期，是我陪着他熬过来的。
那时候他在出租屋里抱着我发誓。
“南星，等我以后出名了，我要给你建一座属于你的城堡。”
现在他出名了。
成了业界最年轻的知名建筑师。
他的身价水涨船高，身边的女人也换了一批又一批。
最后定格在那个年轻鲜活的林晓晓身上。
我打开衣柜，只拿了几件我自己的旧衣服。
那些他后来给我买的名牌包、高定裙子，我一件没动。
洗漱台上的情侣牙刷，我把属于我的那把扔进了垃圾桶。
书桌上的合照，我抽出来，撕得粉碎。
收拾完一切，箱子居然还有一半是空的。
七年的青春。
原来这么轻。
我拿出手机，点开微信。
直接把周斯年的微信拉黑删除。
然后是电话号码，支付宝，微博，抖音。
所有能联系到我的方式，我统统注销。
做完这一切，我拉着行李箱，走出了这套价值两千万的大平层。
关上门的那一刻。
我没有回头。
再见了，周斯年。
祝你和你的小公主，百年好合，不得善终。
3
我连夜买了一张回老家的**票。
坐在候车室里，看着大屏幕上滚动的车次信息，我的心出奇的平静。
没有歇斯底里的哭泣。
只有一种解脱后的疲惫。
**启动，窗外的城市夜景飞速倒退。
七年的时间，我在这座城市留下了太多的汗水和眼泪。
如今，我什么都没带走。
凌晨两点，我抵达了老家的小县城。
打车回到家，爸妈早就睡了。
我用备用钥匙开了门，轻手轻脚地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一尘不染，床单被套都是新换的。
显然，我妈一直盼着我回来。
我倒在床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闪过周斯年在***门口推开我的画面。
心还是会抽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