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书名:我,算命先生,开局断言自己命绝  |  作者:一叔叔  |  更新:2026-05-03
命绝之人------------------------------------------,不深,但永远不会愈合。 ,他就说不小心。——只是为了数清楚,自己还剩多少天可活......。,恰恰相反,上午来了个中年女人,非要他给她儿子算婚期,塞过来三百块,眼神里是那种"你要是敢说不吉利我就打你"的架势。沈渊把钱原封推回去,低着头说摊子要收了,然后真的麻利地把布幔子折起来,铜钱卦具装进帆布袋,椅子腿上的那副褪色的"铁口直断"的木牌也摘了,夹在腋下走了。,声音越来越远。。。,一栋待拆迁的旧居民楼,顶楼冬冷夏热那种。房东老魏头早就去投奔在外地的女儿了,留下这楼半卖半租,沈渊每个月给他转五百块,对方也从来不过问用途。,沈渊摸黑爬到五楼,靠手指头数台阶,第十七步有个坑,他绕过去。,先闻见一股霉味。——烟味。。。"进来吧,跑什么跑。"屋里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带着不耐烦,"催债的又不是我。"
沈渊把灯打开。
坐在他破沙发上的是一个他认识的人——或者说,认识又不太认识。老林,本名林建国,是这一带几条街上出了名的二道贩子,专门替人**,靠着一张嘴和两条腿吃饭,今年大概五十岁左右,腰粗脖子短,戴着条细金链子。
此刻他把脚翘在沈渊的茶几上,掐着根烟,烟灰弹了茶几一半。
"坐。"老林抬了下下巴。
沈渊没坐。他把帆布袋挂在门边的钩子上,在距离沙发两步远的地方站定,低着头说:"多少。"
"八千六。三个月没还。"老林摸出一张皱巴巴的条子,"利息一块二,今天算的话是八千六百四十。你自己说说,怎么个事儿?"
沈渊没说话。
八千六。他摊子上一个月能挣个两千出头——如果生意好的话,如果他愿意多接活的话。但他不太愿意多接。不是懒,是——
算了。
"给我三天。"他说。
老林把烟掐灭,站起来,个子比沈渊高半个头,往前走了一步。沈渊下意识往后退,老林就笑了,那笑里有种惯于欺软的舒坦。
"三天。"老林伸出三根手指,"行,三天。但你要是再跑,哥们儿就只能上门来聊了。"
他走了,没关门。
沈渊站在原地听他下楼梯的声音,一步一步,很响,踩在那个坑上也没在乎,直到彻底消失。
他去关了门。
然后靠着门,慢慢滑下去,坐在地板上。
屋子里就剩那股烟味,和他的呼吸声。
他低头看了一眼左手腕。上面竖着七道淡淡的痕,最新的那道是昨天划的,还有点*。
今年的最后三十七天。他二十七岁,属龙,五行缺水,天干地支排下来,命格里占了五弊三缺里的四条半——鳏、孤、独、残,以及半条"寡"。爷爷当年看完就把命书合上,一句话没说。七岁的沈渊不懂,问他,他摸了摸沈渊的脑袋,说了句:"好好活着。"
然后第二天就走了,再也没回来。
留下一本命书,一张五百块钱,和一个坐在天桥边哭到没眼泪的孩子。
沈渊这二十年想过很多次,那句"好好活着",到底算不算一句交代。
他就这么靠着门坐了半个多钟头,最后还是起身去找钱。
家里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唯一像样的是一台旧台式电脑,但沈渊不打游戏,不追剧,那台电脑主要用来看老旧的命理文献,他自己攒的,一共三百多本的电子版。其他的,就是些算命用的器具,铜钱、八卦镜、罗盘,还有几本翻烂了封皮的纸质书。
他翻到床底下,摸出来一个铁皮饼干盒。里面是他的全部家当:两张一百,几张零钱,加起来两百三十块。
不够。差远了。
沈渊把钱放回去,坐到床沿上,想了一会儿,走到柜子前。
柜子最底层的抽屉,平时不开。
他蹲下来,把抽屉拉出来,里面是爷爷留下的那本命书,压在最底下,上面叠着一块旧布,还有几封他写了又没寄出去的信,收件人一栏是空的。
他本来只是想找找有没有遗漏什么东西。
但他的手指碰到命书,就顿了。
命书是线装本,黑色硬皮,封面上没有书名,只烫了三个字的凹形压痕,深到像是用指甲掐进去的:
沈氏命法。
沈渊已经有很久没打开过它了。不是不想,是不敢。
上次打开还是三年前,他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命格推演,然后在厕所吐了半个小时。
他慢慢把命书翻开。
书页泛黄,墨迹有些晕染,看得出年头久远。最前面的几页是命理推算的基础,写得密密麻麻,字小而工整,是爷爷的笔迹。沈渊扫过去,没有停留,他早就背下来了。
他往后翻,翻过了总论,翻过了五行推演,翻过了历代批注——
然后翻到了第一页。
扉页。
他以前看到这里,总是跳过去的。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没有。
扉页上只有两行字,字迹比后面更旧,像是被人用手摩挲过许多次:
持此书者,五弊三缺,命不过三十。
劫数非命,然逃者,折寿以偿。
沈渊盯着这两行字,看了很长时间。
持此书者。
他今年二十七。
命不过三十。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忽然变得很清晰,一下一下的,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胸腔里踩着鼓点,踩得又重又慢。
他抬起左手,看了看那七道细痕。
三十七天。
或者,是三十七天倒计时?
沈渊把命书合上,重新压回抽屉里,把那块旧布盖回去,把抽屉推进去。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楼下的街道还亮着,有人推着车卖夜宵,有两个小孩子在追一只野猫,远处有人在打麻将,笑声断断续续飘上来。
烟火气。活人的气息。
他想,他还活着。
今天。
此刻。
他把左手腕反过来,在最新那道痕旁边,又划了浅浅一道。
第八道。
沈渊盯着那两行字的时候,窗外的对面楼突然有个窗子亮起来,射过来一道白光,把他的影子打在书页上,长长的,歪的。
他低头看着那行字——
命不过三十。
他今年二十七,离三十,还有三年。
但他手腕上的刻痕算的从来不是哪一年,而是哪一天。
七道痕,代表七次推算。七次推算,从三年到六个月,从六个月到一百天,从一百天到——
三十七天。
误差越来越小。准确度越来越高。
沈渊把书合上,靠在床头,闭上眼睛。
屋子里又只剩烟味和他的呼吸声。
他脑子里转着的最后一个念头是:八千六,三天,他到底去哪里弄这笔钱。
睡着前,他没想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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