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
她慢吞吞爬下床，蹲到它旁边，伸出小手戳了戳它软软的肚皮。
“你***圆哦。”
小灵貂眼睛偷偷睁开一条缝。
岁岁又戳了一下。
“也好软。”
小灵貂终于装不下去了，翻身爬起来，抱住她的手指，轻轻咬了一口。
不疼。
像在撒娇。
岁岁小声问：
“你也没有家吗？”
小灵貂歪头看她。
岁岁想了想，从包袱最底下摸出半块干饼。
这是她在路上偷偷留下的。
她掰了一点点，递给它。
“给你吃。”
小灵貂闻了闻，嫌弃地转开头。
岁岁小脸严肃起来。
“不可以挑食。”
小灵貂：“……”
最后它还是吃了。
吃完后，它爬到岁岁怀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团成一团。
岁岁摸摸它的脑袋。
“你叫团团，好不好？”
小灵貂闭上眼，像是勉强同意了。
岁岁终于笑了一下。
她今天第一次笑。
可笑着笑着，她又想起娘亲。
她抱着团团，爬回床上，伸手摸了摸那只平安铃。
铃铛很旧，铜色已经暗了。
她轻轻晃了晃。
没有声音。
她记得王婆婆说过，娘亲以前总把这只铃挂在她的小床边。
岁岁小声问：
“铃铃，你知道娘亲在哪里吗？”
房间里安静极了。
窗外竹叶沙沙响。
岁岁等了很久。
就在她以为不会有人回答时，平安铃忽然轻轻震了一下。
一道很轻很轻的声音，像隔着很远的水传来。
“别……信……白衣……”
岁岁猛地坐起来。
团团从她怀里滚下去，摔在被子上，茫然地睁开眼。
岁岁瞪圆眼睛，看着那只平安铃。
“你会说话？”
平安铃又晃了一下。
这次没有声音。
岁岁小心翼翼把它捧起来，贴在耳边。
“铃铃，你刚才说什么？”
还是没有声音。
岁岁有些急。
“你说别信白衣。是白衣姨姨吗？还是明珠姐姐？”
平安铃安安静静。
岁岁想了想，把今天见过的人一个个想了一遍。
洛云姝穿白衣。
姜明珠也穿白衣。
很多扶摇宗弟子也穿白衣。
那到底不能信谁？
她皱着小眉头，苦恼地叹了一口气。
“白衣太多啦。”
团团在旁边打了个小哈欠。
岁岁看它一眼，认真道：
“你不许笑，岁岁在想大事。”
团团翻了个身，把肚皮露出来。
岁岁顺手摸了摸。
刚摸两下，门外忽然传来脚步声。
姜明珠的声音响起：
“岁岁妹妹，你睡了吗？”
岁岁立刻把平安铃藏进小斗篷里。
门被推开。
姜明珠端着一碗甜粥走进来。
她看见岁岁还坐着，笑道：
“妹妹怎么还没睡？是不是害怕？”
岁岁摇摇头。
“不怕。”
姜明珠把甜粥放到桌上。
“这是我让人给你熬的灵米粥，喝了晚上睡得好。”
她说话时，肩上又冒出了灰烟。
岁岁盯着那碗粥。
团团原本正懒洋洋趴着，忽然动了动鼻子。
然后它飞快爬起来，往岁岁身后躲。
岁岁心里一紧。
团团刚才连硬饼都吃。
可它不想靠近这碗粥。
姜明珠端起粥，走到床边。
“妹妹，喝吧。”
岁岁看着她，忽然想起王婆婆说过的话。
“别人给你的东西，如果你不知道好不好，就先别急着吃。”
她又想起娘亲以前说过的话。
“真正疼你的人，不会逼你马上信她。”
岁岁接过碗，闻了闻。
很甜。
甜得有点腻。
她抬头看着姜明珠。
“姐姐也喝。”
姜明珠笑容微僵。
“这是给妹妹的。”
“岁岁想和姐姐一起喝。”岁岁声音软软的，“姐姐先喝一口，岁岁再喝。”
姜明珠握着碗的手紧了一下。
“我不饿。”
岁岁歪头。
“可是姐姐刚才说，喝了睡得好。”
她把碗往姜明珠面前推了推。
“姐姐也要睡得好。”
姜明珠脸上的笑快要挂不住了。
“岁岁，你是不相信姐姐吗？”
灰烟一下子浓起来。
岁岁心里有点害怕。
可是她抱紧小斗篷，还是没有退。
“姐姐不喝，岁岁也不喝。”
房间里静了片刻。
姜明珠忽然轻轻笑了一声。
“妹妹真是聪明。”
她放下碗，站起身。
“那你早些睡吧。”
说完，她转身离开。
门关上后，岁岁才发现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