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些爆料就不成立。你的戏还能上，合约不会受影响，你——”
“陆衍之***给我闭嘴！”
沈屿之从来没骂过他。
一次都没有。
沈屿之是那种连说“不”都要斟酌很久的人，绅士、克制、温和，圈子里出了名的好脾气。
但现在沈屿之在电话那头爆了粗口，声音大到刺耳。
“你听好了，我现在在机场，打车过去找你。你哪里都不许去，不许做任何蠢事，听到没有？陆衍之，你听到没有？”
陆衍之没回答。
他挂了电话。
然后把手机扔到床底下，怕自己忍不住回拨。
他知道沈屿之会来。
沈屿之一向说到做到。
但如果沈屿之来了，那些狗仔会跟着来，那些私生饭会跟来，那些等着看他们笑话的人会蜂拥而至。然后呢？
然后沈屿之刚刚拿下的那部S级古装大男主戏就完了。那是沈屿之等了整整五年才等来的机会。
陆衍之不肯。
他不会让沈屿之为他毁掉一切。
他站起来，把桌上那些药瓶扫进帆布包里，又从衣柜最底层翻出仅剩的八千块钱现金。大衣已经破了，穿不了，他只套了件黑色卫衣，戴上**和口罩，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人。
陆衍之一愣。
“爸？”
陆衍之的父亲陆远山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旧帆布行李袋，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夹克，风尘仆仆的，像是刚从工地上赶过来。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儿子。
“爸，你怎么……”
“**让我来的。”陆远山的声音很低，低到像在跟自己说话，“她看到网上那些东西，哭了一宿，早上起不来床。”
陆衍之的手指攥紧了帆布包的带子。
“我看了。”陆远山说，“你那个戏，跟你那个……演对手戏的男的。”
空气像被抽干了。
“是不是真的？”
陆衍之没说话。
他盯着父亲那双粗糙的手，那双手上全是老茧和冻裂的伤口。父亲在老家工地上搬了半辈子砖，供他考上电影学院，供他来北京追梦。
而他只敢跟家里说自己在拍戏，只敢说自己忙，只敢过年回去待三天就走。
他从来不敢说，自己喜欢男人。
“我问你话呢！”陆远山的声音陡然拔高，走廊里嗡嗡地响。
陆衍之闭上眼睛。
“是真的。”
啪。
一巴掌抽在他脸上，力气大到他的脑袋撞在门框上，耳朵嗡的一声。
陆远山的手在发抖。
“你……你对得起**吗？”陆远山的声音在抖，“**天天在家看你那个破戏，跟街坊邻居说你儿子是演员，是明星。你让她以后怎么见人？你让她——”
“让她丢人了。”陆衍之接上这句话，嘴角渗出血来，“我知道。”
陆远山张着嘴，胸膛剧烈起伏了半天，最后什么也没再说，转身就走。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以后别回来了。”
陆远山没回头，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陆远山的肩膀塌了下去，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老人。
陆衍之靠在门框上，慢慢滑坐到地上。
手机在床底下响，一直响，一直响。
他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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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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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屿之是第二天凌晨才找到陆衍之的。
陆衍之从出租屋出来之后，没去车站，没去机场，而是去了北京西郊一个废弃的影视基地。
那是他六年前刚来北京时跑龙套的地方。
那时候他十九岁，从电影学院退学，揣着三千块钱和一封推荐信就来了北京。推荐信是表演系主任写的，推荐他去一个剧组试镜，说这孩子有天赋，别耽误了。
结果那个剧组连看都没看那封信。
他被副导演打发去当群演，一天八十块，管一顿盒饭。
陆衍之在这个废弃的摄影棚里待了一整晚，裹着不知道谁扔在那儿的破军大衣，缩在墙角。
他在等天亮。
天亮之后，他打算去一趟雍和宫。
不是去拜佛。
他以前听一个老演员说过，雍和宫后面有条胡同，住着一个特别有名的中医，专治疑难杂症。老演员说那个人能治“断袖之癖”。
陆衍之当时觉得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