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身名贵行头。
礼台在正前方。
台上站着一男一女，中间是一辆白色婴儿车。
陆承霄穿黑色西装，方婉清穿了一套浅色长裙。
他们身后的大屏上滚动着四个字："知行满月"。
主持人拿着话筒，声音洪亮。
"各位来宾！感谢大家百忙之中前来参加陆家小少爷陆知行的满月宴！今天我们将见证一个年轻家庭最幸福的时刻！"
全场掌声。
"首先，请孩子的父亲陆承霄先生为小少爷留下人生的第一个脚印！从今往后，这双脚走过的每一步，都有父亲守护！"
陆承霄从婴儿车里抱起孩子。
动作很轻，一只手托头，一只手扶背。
像个真正的好父亲。
他抬起孩子的脚，蘸了红色印泥，在金纸上按下一个小脚印。
掌声又一轮。
主持人继续。
"接下来有请孩子的母亲方婉清女士为小少爷留下第一个手印！脚踏实地手撑天，有爸爸妈妈一路陪伴，小少爷的未来一定一帆风顺！"
方婉清笑着接过孩子。
她抱着孩子，面向台下，接受所有人的注视和掌声。
她正要走向印泥台。
"等等！"
我从人群后面冲出来。
平生用过最大的力气。
全场安静。
所有人回头。
"方婉清不是这个孩子的母亲。"
我喘着气，一字一顿地说。
"我才是。"
四周瞬间议论纷纷。
"谁啊？"
"不认识，疯了吧这是？"
"在别人孩子满月宴上闹？不要命了？"
"该不会是陆总外面的……"
三四个保安冲过来把我围住。
一个保安伸手要拽我胳膊。
台上传来两个字。
"都散开。"
陆承霄的声音。
保安们停了。
他看着我，脸上没有一丝慌乱。
"请这位女士上来。"
《第三章》
所有人的视线都盯着我。
从人群后面走到礼台，不到三十步。
每一步都踩在别人的唾沫上。
"看那身衣服，一看就是……"
一个烫卷发的女人端着酒杯，把声音放得很大。
旁边的女伴跟着嗤笑。
"在这种场合来闹，也不想想自己什么身份。"
我不理。
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
"别上台。你斗不过他们。快走。"
我看了两秒，把手机塞回去。
脑子里的声音说："妈妈，发消息的人不是坏人，但你不能听她的。上去。"
我走上台阶。
陆承霄站在礼台正中央，冲我微微点头。
风度翩翩。
方婉清站在他旁边，抱着孩子。
我看到了那个孩子。
很小。裹在一条白色毯子里，闭着眼。
我的孩子。
脑子里那声音轻轻说："妈妈，我感觉到你了，你就在我旁边。"
鼻子一酸，但我没有哭。
现在不是哭的时候。
陆承霄开口了。
"这位女士，请问有什么需要帮您的吗？"
一模一样的话。
去年秋天。公交站台。下着雨。我没带伞。
他从身后走过来，把伞举到我头顶。
"这位女士，请问有什么需要帮您的吗？"
笑得阳光又温暖。
我从那一刻记住了他。
现在这张脸上挂着的笑和那天一样，只不过这次他演的角色叫陌生人。
台下议论声又起来。
"陆总这个格局，一般人比不了。"
"换别人早叫保安拖走了。"
"被人当面冤枉都不生气，不愧是陆家的人。"
夸赞声从四面八方传过来。
我不在乎。
"陆总，我不占用大家太多时间。"
我直接说。
"把孩子还给我就行。"
他的表情没变。
"孩子？"
他回头看了一眼婴儿车。
"你说的是这个孩子？"
"对。"
"这位女士，我不太明白。这是我和我妻子的孩子，刚满月。"
他转向台下，带着歉意。
"各位，可能哪里出了什么误会，请大家稍等，我先帮这位女士处理一下。"
台下立刻有人喊。
"陆总您太客气了！"
"直接叫保安请走不就行了！"
陆承霄摆了摆手示意安静。
然后看着我。
"女士，你叫什么？我们之前认识吗？"
我盯着他的脸。
"你不记得我了？"
"很抱歉，我确实……"
"去年九月。公交站台。你给我撑了一把伞。你说你叫陆远，在启明集团上班。"
台下有人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