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说,「难为驸马府这般大,你还能寻得这僻静地方修身养性。」
继妹咬着嘴唇,不敢上前。
我经过她身边,故意低头闻了一下:「容妹妹身上这檀香,倒是和驸马腰间的香囊一个味儿。」
继妹瞪大眼睛。
我没再说,提着裙摆出门。
回苏府的路上,马车在二门停下。
嫡母沈氏正撑着丫鬟的手**阶,看见我,微微一愣。
「娘子今日心情似乎不佳。」
我屈膝行礼,神色寡淡:「劳母亲挂念,女儿一切都好。」
您可不知道,这一世我心情前所未有地好。
沈氏盯着我看了一会儿,摇头叹气:「迎亲的人都到坊门口了,你怎么这副打扮?快去**。」
我没回话,从她身边经过。
袖中的鸳鸯锦贴着胳膊,暖呼呼的。
那不是热,是恶心。
我刚走进东跨院,门外的喧哗就传来了。
鼓乐、唢呐、迎亲队伍的喝令声 ——
崔家的迎亲队,已经到了苏府门口。
第 3 章 我不嫁了
我换上了昨夜剪过的喜帕。
这一次,我没让任何人帮忙。
铜镜里,半张脸藏在补好的红绫之下,半张脸冷得像冰。
我没去前厅拜父母。
我直接出了苏府正门,跟着崔家的迎亲队,一起去了崔家。
崔家正堂,香案高台。
满堂宾客,长公主端坐**,凤袍金线,茶盏不离手。
崔璟一身大红喜服,站在拜堂的位置上,等我。
他看见我进来,眉头微皱 — 大概是觉得新娘不该自己走进来。
我走到他身边,没看他。
唱礼官扯着嗓子唱:「一拜——」
我没拜。
我抓着喜帕,猛地一撕,撕成两半,扔在地上。
满堂哗然。
崔璟错愕看我:「锦书,你这是……」
我没回他。
我从袖中取出那块鸳鸯锦,在长公**前摊开,把那半枚玉佩搁在帕子中央。
「请长公主过目。」
我屈膝,声音清亮,「这是民女在贵府西跨院的妆*里,顺手取的一对。」
「另一半,挂在驸马腰间,长公主可以让人请下来对一对。」
长公主的茶盏停在半空。
崔璟脸色铁青,手伸向腰间——
那枚玉佩,是真的。
这玉,你给过我,也给过她。
我笑了。
「驸马若是觉得这玉佩眼熟,大可以问问令妹苏锦容。」
「她绣的鸳鸯锦,是我的玉佩相伴的好。」
满堂宾客倒抽一口冷气。
长公主面无表情:「苏氏三娘,你可知诬告驸马是什么罪?」
我跪下:「公主明察。鸳鸯锦在此,玉佩在此,继妹在贵府住了半年,今日只要三方对上,清白与否,一查便知。」
我抬起头,看着崔璟:「我不诬告。我只是,不嫁了。」
崔璟攥紧拳头,声音压低:「苏锦书,你在玩什么花样?」
我从地上捡起那块撕成两半的喜帕,慢慢站起来。
「驸马若想娶,」我说,「自有比我合适的人选。」
「至于我——」
我把喜帕塞进腰间荷包,转身。
「这婚,我退了。」
我把那块撕成两半的喜帕,扔在长公主脚下。
长公主端着茶盏的手一抖,茶水溅在金线绣的凤袍上。
满堂宾客噤若寒蝉。
我转身,跨出礼堂门槛——
门外青石阶下,我前一夜亲自挑的那匹大青马,正等着。
我翻身上马,甩了一鞭。
鼓乐声还没断,鞭声压过了它。
身后,长公主终于开口:
「来人。」
「把苏家三娘——押入宫候审。」
第 4 章 长公主的下马威
押入宫候审,听着像入罪。
实则是长公主府正殿的偏厅,关了我一夜。
第二日午时,我被带上正殿。
长公主卫嫣然没坐主位,反倒下了台阶,踱到我面前。
她比前世瘦了。
也比前世的笑,冷了三分。
「苏氏三娘,」她轻声,「你昨日撕喜帕,扔在本宫脚下。」
「本宫想问你,你究竟,是来撕婚的,还是来撕本宫的?」
我跪着,垂着头。
「公主,民女不敢。」
「是吗?」长公主笑了一下,「那你倒说说,你方才进殿,为何看了一眼本宫殿上挂的那幅《孟氏母训图》?」
我沉默了一会儿,才抬头。
「因为今日,正是公主母亲孟太妃的祭日。」
长公主一愣。
「民女知道,公主每年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