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拍，一种难以言喻的情绪在胸口涌动。
“那个地方月底就要拆了。”陆景年收起盒子，表情认真起来，“芷萱，拆之前，我们再去看一次吧。就我们两个，像小时候那样。”
周芷萱看着他的眼睛，那里面映着窗外的晚霞，也映着她的脸。她轻轻点头：“好。”
陆景年笑了，那种如释重负的笑容让周芷萱有一瞬间的恍惚。她突然意识到，他们之间有什么东西正在改变，不再是单纯的青梅竹马，而是朝某个未知的方向发展。
吃完冰，陆景年果真如约陪周芷萱去图书馆复习。他难得安静地坐在她对面，做自己的作业，偶尔抬头看她一眼，目光温柔。
图书馆的灯光是暖**的，洒在周芷萱专注的侧脸上，给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陆景年看着看着，笔尖不自觉地停下了。
“我脸上有字吗？”周芷萱头也不抬地问。
“有啊。”陆景年笑道，“写着‘认真学习的乖学生’。”
周芷萱终于抬起头，无奈地看他：“你要是闲，可以把物理练习册做完，我明天可以帮你检查。”
“遵命，周老师。”陆景年做了个敬礼的手势，真的低头开始写作业。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图书馆里的人越来越少。当周芷萱整理好笔记，抬头时，发现陆景年不知何时已经趴在桌上睡着了。他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呼吸均匀而绵长。
周芷萱轻轻拿起旁边的校服外套，盖在他身上。动作很轻，但陆景年还是醒了。
“我睡着了？”他**眼睛，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嗯，睡了一个小时。”周芷萱看了眼手表，“图书馆要闭馆了，我们走吧。”
两人收拾好东西，走出图书馆。夏夜的微风带着海水的咸味，吹散了白天的燥热。街道两旁的路灯已经亮起，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送你回家。”陆景年很自然地说。
“不用了，又不远。”
“不行，天黑了，不安全。”
周芷萱没有坚持。他们沿着熟悉的街道走着，谁也没有说话，但这种沉默并不尴尬，反而有种奇异的舒适感。
走到周芷萱家楼下，陆景年把书包递给她：“明天早上我来接你。”
“我自己可以去。”
“顺路。”陆景年坚持，然后像是想起什么，“对了，摸底考加油。不过反正你肯定是第一。”
周芷萱笑了：“你也要加油，至少进前四十。”
“要求太高了吧！”陆景年夸张地叫道，然后挥手，“快上去吧，看你房间灯亮了我再走。”
周芷萱点点头，转身走进楼道。上到三楼时，她从窗户往下看，陆景年果然还站在路灯下，抬头望着她的方向。看到她探出头，他挥了挥手，这才转身离开。
周芷萱靠在窗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街角，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从书包里拿出那个铁皮盒子，轻轻打开，**着那些小物件，每一件都承载着一段回忆。
红色手链已经褪色，但编织的纹路依然完整。她犹豫了一下，把它戴在手腕上。不大不小，正好合适。
第二天早上，周芷萱刚下楼，就看到陆景年推着自行车等在门口。晨光中，少年的白衬衫被风吹得微微鼓起，像一只展翅的鸟。
“给你带了早餐。”陆景年递过来一个纸袋，里面是她喜欢的豆沙包和豆浆。
“谢谢。”周芷萱接过，坐在自行车后座。
陆景年蹬起车子，微风拂面，带着清晨特有的清新。周芷萱小口吃着豆沙包，看着熟悉的街景从身边掠过，突然希望这条路能长一点，再长一点。
“芷萱。”陆景年突然开口，声音顺着风飘过来。
“嗯？”
“那个废弃工厂，我们周六下午去，怎么样？”
“好。”
陆景年似乎很高兴，吹起了口哨，是一首不知名的小调。周芷萱听着，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然而，这份宁静在到达学校时被打破了。他们刚停好自行车，沈清怡就走了过来。她今天把长发扎成了高马尾，显得更加精神。
“陆景年，陈老师找你。”她的目光扫过周芷萱手腕上的红色手链，停顿了一瞬，“关于篮球赛的事。”
“现在？”陆景年皱眉。
“嗯，在办公室。”沈清怡微笑道，“你快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