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家，腰板挺着。"
底气。
我握着那个红本本，想起明轩恳求的眼神。
这底气，现在变成了不能见光的秘密。
当晚，明轩下班回来，我把房产证给他看。
他翻来覆去摸了好几遍，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老婆，替我谢谢咱妈。这份情，我这辈子还不完。"
"那**那边？"
他沉默了一会儿。
"就按之前说的。单位福利房，内部价，手续还在走，暂时拿不到产权证。她要问具体的，就说单位有保密条款，不让外传。"
借口编得蹩脚。
但我们谁也没深究。
好像只要不深究，这个谎就不算太过分。
我把房产证用防潮袋裹好，塞进了卧室衣柜最里面的角落。
"藏好点。"明轩说，"千万别让我妈看见。"
第三章
婆婆第一次来看房子，是搬家后第二个周末。
她没提前打招呼，直接按了门铃。
我开门的时候，她身后还站着一个人。
"这是你郑姨，我亲姐。"婆婆介绍，"正好路过，上来坐坐。"
郑秀梅比婆婆高半个头，烫着时髦的卷发，进门先换了双拖鞋，然后两只手背在身后，客厅转了一圈，阳台看了看，厨房探了个头。
"小轩单位分的房子？"她扬起眉毛，"这地段，这户型，单位可真大方。"
"内部价嘛。"婆婆在沙发上坐下，"小轩那单位效益好，赶上**了。"
"那可太值了。"郑秀梅在茶几上的水果盘里拿了颗葡萄，"我家那口子干了一辈子，分个六十平的老公房都费劲。你家小轩，一百二十平，啧啧。"
她看向我。
"若晴，**家是做什么的？"
我握着水杯的手紧了紧。
"我妈以前开面馆，现在退了。"
"面馆？"郑秀梅笑了一声，"那挣不了什么钱吧？"
"过日子够了。"
"够是够，就是……"她欲言又止，看了婆婆一眼，"小轩这婚房全靠单位，你们家没添点什么？"
我笑容差点绷不住。
"我妈给了嫁妆，别的方面，我和明轩自己承担。"
"也是。"郑秀梅把葡萄皮吐在纸巾里，"年轻人靠自己，没毛病。我就是觉得吧，我外甥这么优秀，配得上更好的条件。"
这话说得，好像我高攀了周明轩似的。
婆婆没接话，但也没反驳。
她端着茶杯喝水，眼睛越过杯沿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我到今天都记得。
不是敌意，是一种打量。
像在估算一件商品到底值不值那个价。
郑秀梅走的时候，在门口又回了一句。
"秀兰，你可得多操心。现在年轻人不会过日子，你不盯着，这么大房子，三天就造没了。"
门关上。
我站在玄关，手脚发凉。
谎言才刚开始，就已经开始反噬了。
**章
婆婆搬来，是一个月后的事。
她没有商量，也不算通知。
那天周六上午，公公周国安开着面包车，拉了满满一车东西停在楼下。
被褥、锅碗、拖把、一台落地风扇、三个编织袋的衣服。
我站在窗口看着，像看一场无声的入侵。
"年轻人不会照顾自己。"婆婆拎着脸盆进门，"我跟**来帮你们搭把手。"
她径直把东西搬进了主卧。
"主卧朝南，采光好。我跟**岁数大了，怕潮。你们年轻，次卧也一样睡。"
明轩站在走廊里，嘴张了张，没出声。
我看着他。
他避开我的眼神，弯腰去搬婆婆的行李。
当天晚上，我和明轩挤在次卧的一米五小床上。
"这不是长久之计。"我盯着天花板说。
"先住着吧。"明轩翻了个身，背对着我，"我妈那脾气你知道，硬顶只会更麻烦。等她住腻了，自己就回去了。"
住腻了。
他太不了解**了。
第二天，婆婆六点就起床，把客厅的家具全挪了位置。
沙发从东墙移到西墙，茶几转了个方向，电视柜上我妈送的那对陶瓷花瓶被收进了储物间。
"摆着碍事，万一碰碎了心疼。"
她说这话的时候，手上正往电视柜上摆她自己带来的塑料花。
我妈是第三天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