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儿。"
坐下之后，他把菜单推过来。
"随便点，想吃什么点什么。"
"这个月大单的奖金发了，今晚我请。"
他说这话的时候，两只眼睛亮得像刚拆了礼物的小孩。
我翻着菜单，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子沐。"
"嗯？"
他正看酒水单，听到我叫他就抬了头。
"今天……姑姑带我去签了些东西。"
每个字都在嘴里转了几圈才吐出来。
"是关于……咱们结婚前的一些手续。"
韩子沐翻酒水单的手顿了一下，很快又恢复正常，朝服务员指了一款红酒。
"什么手续？"
声音和平时没两样。
我反而更不安了。
"就是……财产方面的。"
我不敢看他，盯着面前的空盘子。
"姑姑的意思是，我哥留下的那些房子，需要……提前把权属理清楚。"
说完我屏住呼吸，等他反应。
餐厅的**音乐轻轻流淌。
"哦，这个啊。"
韩子沐把酒水单还给服务员，声音很平。
"我猜到了。"
我一下抬起头。
"你猜到了？"
"嗯。"
韩子沐笑了，和平时一模一样的温和。
"你姑姑一直对我有看法，我知道。"
"她怕我不够好，怕我图你家的东西。"
"做这种安排太正常了。"
他伸过手，盖在我手背上，轻轻拍了拍。
"舒宁，这些东西我不在意。"
"真的。"
"我喜欢的是你这个人，不是你名下那几套房子。"
"你姑姑要签什么，我全配合。"
"只要她放心把你交给我就够了。"
我的眼眶一下就热了。
是感动，也是愧疚。
我反手握住他。
"子沐，谢谢你。"
"谢谢你理解。"
韩子沐摇了摇头。
"傻不傻，谢什么。"
"马上就是一家人了，说这些见外。"
菜陆续上桌。和牛、鹅肝、大虾、松茸，全是我爱吃的。
韩子沐熟练地用夹子把烤好的肉放进我盘子里。
"多吃，看你最近瘦了。"
"婚礼的事你别操心，酒店和策划公司我都谈好了。"
"下个月咱们去大理拍婚纱照，机票酒店我订好了。"
他一样一样地说，语气里全是对以后的期待。
我听着，心里那块因为公证而悬着的石头，好像慢慢落了回去。
也许真是姑姑想多了。
子沐这么好，怎么会是她说的那种人。
03
送我回公寓楼下，韩子沐没有上去。
"今天就不上去了，免得你姑姑又觉得我有什么企图。"
他用开玩笑的语气说完，在我额头上亲了一下。
"明天接你，一起去看婚纱。"
"好。"
我看着他的车汇进夜里的车流，消失了，才转身进电梯。
姑姑家的灯还亮着。
自从大学毕业，我就一直跟她住。
她坐在客厅沙发上，茶几上铺满了文件，电视开着静音，放着什么财经节目。
"回来了？"
"嗯。"
我换了拖鞋，把韩子沐的外套挂到衣架上。
"公证签了？"
"签了。"
林雅芝拿起遥控器关了电视。
客厅一下子安静得只剩我的呼吸声。
"韩子沐什么态度？"
我在她对面坐下，脸上堆起笑。
"他说他完全理解。还说只要您能放心，他什么都配合。"
林雅芝盯着我看了十几秒。
看得我心里直打鼓。
然后她移开视线，看向窗外。
"是吗。"
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
"那倒是挺大度。"
"是啊。"
我语气里带着一股急着邀功的劲。
"姑姑我就说子沐不是您想的那样。"
"以后别再用那种眼光看他了，伤感情。"
林雅芝没搭腔。
她站起来，开始收拾桌上的文件。
"灶上炖了银耳羹，盛一碗去睡。"
"谢谢姑姑。"
我跟她进了厨房，端起那碗热的银耳羹小口小口喝着，心情因为韩子沐的"通情达理"好了不少。
林雅芝靠在门框上，静静看着我。
"舒宁。"
"嗯？"
"下周末，叫子沐和他家里人过来吃顿饭。"
我手一抖，羹差点洒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