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怎么不知道？”
“车坏了还得跟你打报告？”
她被我噎住了，瞪着我看了好几秒。
以前她从没在我嘴里听过这种话。
“赵东，你是不是听了谁说什么了？”
“没，就是车该修了。”
我站起来。
她还想说什么，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4
门被推开。
苏宇牵着一个小孩走进来。
我第一眼就认出照片里那个孩子。
五岁的浩浩。
穿着一件黑色的字母T恤，脚上一双名牌运动鞋，至少两千起步。
“曼妮姐，我来看你了！”
苏宇笑得一脸灿烂，把果篮往床头一放。
“浩浩，快叫阿姨。”
那小孩噔噔噔跑到床边，叫了声阿姨。
李曼妮立刻坐直了，脸上笑开了花。
“浩浩乖！想死干妈了！”
她掀开被子想抱那孩子，又扯到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但还是伸手摸浩浩的脑袋。
苏宇在旁边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翘起二郎腿。
我站在墙角，看着这一幕。
“赵哥也在啊。”苏宇像是刚看见我，挑了挑眉，“还在这儿陪着呢？跑车那么辛苦，也没回去歇歇？”
“不用。”
苏宇笑了笑，转脸对李曼妮说：“曼妮姐，你看看你这住的什么病房，三个人挤一间。赵哥也太抠了吧？”
李曼妮撇撇嘴：“他说没钱。”
“没钱？”苏宇瞪大眼睛看向我，“赵哥你不是吧，跑长途的司机一个月少说也万把块，连个单人病房都住不起？”
我没说话。
浩浩在病房里窜来窜去，抓起桌上的药盒往地上扔。
李曼妮不但不管，还笑着喊：“浩浩慢点跑！”
那孩子跑过来一脚踩在我搭在椅背上的外套上。
那双新球鞋的鞋底印在黑布上，特别显眼。
我盯着那鞋。
苏宇也看见了，笑着说：“浩浩你小心点，踩脏了叔叔的衣服，叔叔该心疼了。”
又对我说：“赵哥，小孩子不懂事，你别往心里去。”
李曼妮接话：“赵东你去给浩浩买点零食吧，孩子大老远跑来看我。”
我弯腰捡起外套，拍了拍鞋印。
“赵哥？”苏宇歪着头看我，“怎么，不愿意？”
我抬起眼睛看那孩子的脚。
“这鞋挺贵吧。”我说。
苏宇愣了一下，然后得意地笑了。
“还行吧，两千多，曼妮姐给浩浩买的生日礼物。”
李曼妮在旁边说：“干儿子嘛，得宠着点。”
我点点头，把外套搭在胳膊上。
“赵东你去不去？”李曼妮皱眉头。
我转身往门口走。
走了两步，停下来。
“苏宇。”
“嗯？”
“你鞋上的鞋带，去年我生日曼妮说给我买的礼物，后来又说钱进货了。”
屋子里一下子安静了。
苏宇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
李曼妮的脸青一阵白一阵。
“你记错了。”她说。
我看了她一眼，走到门口，一脚把旁边放杂物的椅子踹翻了。
椅子砸在地上，轰的一声响。
李曼妮尖叫一声。
浩浩吓得跑进了苏宇怀里。
“赵东你疯了！”
我回过头，看着屋里三个人。
李曼妮的脸惨白。
苏宇搂着孩子，眼里闪过心虚。
“让一下。”我说。
然后拉开门走了。
身后传来李曼妮带着哭腔的声音：“他疯了！他肯定是疯了！”
苏宇压低声音在劝她。
我听不见说什么。
也不想听。
5
李曼妮出院那天，刘桂芳来接的。
苏宇也来了，但站在走廊里没进来，估计是上次被我一脚踹椅子吓着了。
刘桂芳把住院的行李收拾好，一**坐在病床上，开始训话。
“赵东，这个月跑了几趟？”
我靠着窗台。
“两趟。”
“两趟？”刘桂芳眉毛一立，“你这一个月就干两趟活？怪不得曼妮说没钱！”
“妈。”李曼妮使了个眼色。
刘桂芳意会，清了清嗓子。
“行，两趟就两趟。钱呢？”
“什么钱？”
“这个月的钱！”刘桂芳伸出手，“曼妮现在需要休养，服装店一时半会儿开不了，你们这个家得有开销吧？”
“还有，浩浩马上要上小学，得报个高端学前班，一年两万八——”
“等等。”我打断她，“浩浩上小学，跟我有什么关系？”
刘桂芳像是才想起来什么，一拍脑门：“哦，你还不知道吧。曼妮收浩浩当干儿子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