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向裴怀谨。
“你身边的小厮青砚，可以问问。”
裴怀谨脸色一沉。
“青砚已经回乡。”
“真巧。”
我说。
“每次有事要查，人都巧得很。”
柳清鸢眼圈发红。
“沈姐姐，你是说我害你？”
“我还没说。”
我盯着她。
“你急什么？”
裴宁喊道：“不许你欺负柳姨！”
我看向她。
“裴宁，你若愿随你父亲，我不拦。”
她立刻道：“我当然跟爹爹。”
裴老夫人冷笑。
“看见了吧？你连孩子的心都留不住。”
我点头。
“那便立字据。”
裴怀谨皱眉：“你什么意思？”
“女儿归你。日后婚嫁、教养、病痛，皆由裴家承担。”
“沈氏不再出一文。”
裴宁愣住。
“你不给我买首饰了？”
我问：“你不是不要我的东西？”
她咬唇。
柳清鸢柔声道：“宁儿莫怕，有你爹爹在。”
我笑看裴怀谨。
“裴少卿俸禄清贵，养一个女儿，想来不难。”
裴怀谨的手收紧。
裴老夫人立刻道：“宁儿是你生的，你怎可不管？”
“我管了八年。”
我看着这一屋人。
“今日换你们管。”
秦伯拿出厚厚一本册子。
“姑娘，嫁妆单在此。”
裴老夫人脸色一变。
“你连这个都带来了？”
“自然。”
我翻开第一页。
“正院修缮银一千八百两。裴老夫人寿宴银六百两。裴少卿赴任打点银三千两。府中仆从月银，八年合计……”
裴怀谨打断：“够了！”
我抬眼。
“不够。”
“裴府若说我只会算账，那我今日就算给你们看。”
柳清鸢忽然跪下。
“沈姐姐，我走。”
她泪珠滚落。
“都是我不好。我不该住进裴府，不该让宁儿亲近我。你别为难老夫人，也别为难怀谨哥哥。”
裴宁抱着她哭。
“柳姨别走！”
裴老夫人怒指我。
“你满意了？非要**她才肯罢休？”
裴怀谨扶起柳清鸢。
“清鸢不走。”
他看向我。
“沈蘅，你要闹，冲我来。别牵连无辜。”
我说：“好。”
“那你今晚把我嫁妆封库。明日圣旨一到，我带走。”
裴怀谨冷声道：“裴府如今用着的物件，岂能任你搬空？”
秦伯道：“少卿大人若要留下，可照价折银。”
裴老夫人尖声道：“沈家这是要**裴家！”
正堂外传来一道笑声。
“谁要**裴家？”
众人回头。
一位华服妇人带着两个丫鬟进来。
是裴怀谨的表姑，靖安侯府的二夫人，赵氏。
她一向看不上我。
赵氏进门便道：“沈氏，你一个商户女，靠裴家才有今日体面。如今救了公主，便拿乔起来？”
我福身。
“二夫人来得巧。”
赵氏冷哼。
“不巧。清鸢派人请我来，说你在府中撒泼。”
柳清鸢忙道：“二夫人，我不是……”
赵氏拍了拍她的手。
“你就是太善。才让人欺到头上。”
她看向我。
“我劝你收手。女子和离，名声便毁了。你离了裴家，还能去哪儿？”
我道：“回沈家。”
“沈家？”
赵氏笑出声。
“一个行商之家，也敢在京中同官家叫板？”
秦伯脸一沉。
我抬手止住他。
“二夫人，沈家不叫板。沈家只讨账。”
赵氏道：“那你便讨。可你要想清楚，靖安侯府与裴家有亲。京中哪家还敢买你沈家的货？”
我看着她。
“二夫人能替京中所有人做主？”
赵氏一顿。
裴怀谨皱眉：“表姑，莫把侯府牵扯进来。”
赵氏不悦。
“你怕什么？她不过是个弃妇。”
我说：“我还未出裴府，二夫人便替我定了名。”
“那我也送二夫人一句。”
“今日是我和离。明日若御前问起，靖安侯府为何插手圣上恩典，二夫人可要想好回话。”
赵氏脸色发紧。
她没想到我敢抬出圣上。
柳清鸢忙扶住她。
“二夫人，沈姐姐不是这个意思。”
“我就是这个意思。”
我看着赵氏。
“我不惹侯府，侯府也别踩我。”
正堂里安静下来。
裴怀谨盯着我，像第一日认识我。
“沈蘅，你变了。”
我道：“是你们教得好。”
当夜，秦伯带人封了东库。
裴老夫人坐在椅上哭骂。
“败家妇！天底下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