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配钥匙吗”，门铃响了。
我吓了一跳。
这个点，外卖都不愿意上我这六楼老破小。
我从猫眼往外看。
门口站着一个男人。
黑西装。
长腿。
口罩压到鼻梁。
手里拎着两个大袋子。
我心脏停了一秒。
然后门外的人抬头，看向猫眼。
他的声音隔着门传进来。
“沈雨桐。”
“开门。”
我没动。
他又说：“不然我就在门口喊。”
我咽了咽口水。
“喊什么？”
他停了下。
“喊金主姐姐。”
我啪一下打开门。
“陆北辰，你要脸吗？”
他站在门口，摘下口罩。
那**在热搜里杀疯的脸，此刻离我不到半米。
他看了眼我手里的泡面，又看了眼我脚边的拖鞋。
一只粉的，一只绿的。
沉默两秒。
他说：“看来****。”
我冷笑：“是啊，晚了，我已经破产了。”
他把袋子递给我。
“那我带资进组。”
我低头看。
一袋生鲜。
一袋零食。
最上面还有一盒速冻水饺。
我鼻子莫名一酸。
但我不能酸。
我刚损失了一个包，不能再损失面子。
我抱着胳膊：“你不是付不起酒店钱？”
陆北辰垂眼看我。
“是付不起。”
我刚要骂。
他补了一句：“他们家不**前员工入住。”
我：“……”
这人嘴怎么还这么欠。
02
陆北辰进我家第一件事，不是解释。
是把我泡面端走了。
我伸手去抢。
他一手举高。
我蹦了一下。
没够着。
很好。
身高歧视，实锤。
“那是我的晚饭。”
“这是你的遗物。”
“你说话注意点，它还热着。”
陆北辰把泡面倒进垃圾桶，表情很平静。
我心疼到差点给垃圾桶上香。
他打开冰箱。
里面只有半瓶可乐、两颗鸡蛋和一袋快过期的榨菜。
他关上冰箱，看我。
我也看他。
沉默里，我听见自己贫穷的尊严在咔咔裂。
“你平时就吃这个？”
我立刻挺直腰。
“减脂。”
他扫了眼垃圾桶里的泡面。
“红烧牛肉味减脂？”
“你懂什么，精神减脂。”
陆北辰没再怼我。
他把袖口挽起来，开始洗菜。
我站在旁边，整个人很不适应。
顶流影帝在我家厨房里切番茄。
我家厨房小到转身都会撞到锅盖。
他一米八八，站进去像误入儿童游乐区的成年猛兽。
我看着他的背影，憋了半天。
“你来干什么？”
刀停了一下。
“还钱。”
“手机转就行。”
“还有利息。”
“利息也转就行。”
他回头，目光落在我脸上。
“沈雨桐。”
“嗯？”
“你哭过？”
我下意识摸了下眼角。
完蛋。
刚才被公司辞退后，我确实哭过。
但不是为工作。
是为赔偿金。
公司说我“工作失误造成艺人**损失”，不仅辞退，还要扣我两个月工资。
我当时没哭。
我骂了半小时。
回家看到***余额，哭了。
这叫成年人情绪管理。
不在人前崩溃，只在余额前跪下。
我别开脸：“被洋葱熏的。”
他看了眼案板。
“我切的是番茄。”
我嘴硬：“番茄长得像洋葱。”
陆北辰没笑。
他把火关小，走到我面前。
我后退半步，后腰撞到餐桌。
他抬手。
我以为他要抱我。
结果他从我头发上拿下来一小块泡面渣。
他捏着那块渣，表情很复杂。
“金主姐姐，你确实过得挺艰苦。”
我一把抢过来，扔进垃圾桶。
“你再叫这个，我报警。”
“报吧。”他拿出手机，“我让新**的法务接。”
我：“……”
有钱人的嘴脸真难看。
饭做好后，是番茄鸡蛋面。
很普通。
但比我的泡面有尊严。
我吃了一口，没说话。
陆北辰坐在对面，看我吃。
他没动筷。
我被他看得发毛：“你不吃？”
“我吃过了。”
“那你做这么多？”
“怕你饿。”
我夹面的手停住。
厨房的灯坏了一半，客厅的光不太亮。
他的脸在阴影里，看起来没那么高不可攀。
我忽然想起三年前那杯酒。
那天之后，我给他发过一条感谢信息。
他没回。
后来我听说他换号了。
我也就没再打扰。
白月光这种东西，适合挂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