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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惊呼,引走了所有人的目光。
有前些日子才见过我的京城贵妇也捂住嘴窃窃私语:
“这宸妃娘娘和永宁侯夫人长得也太像了,不会是姐妹吧?”
“永宁侯夫人整日着素衫,看着寡淡无味,怎配与凤仪万千的宸妃娘娘相提并论?”
可萧承均不会认错。
他傻站在原地,双目猩红死死盯着我的位置。
他明白了,宸妃就是陆宛霜,永安长公主就是他的女儿!
萧承均此刻只觉得有道雷,将他四肢百骸击得粉碎。
他身侧攥紧的双拳不断发抖,被江听雪握住。
“承均哥哥,快坐下,小心一会儿皇上怪罪!”
她瞪着一双眉目,咬着唇不敢看上座。
她当然也认出来了!
陆宛霜一介孤女,怎么会摇身一变成了宸妃?
谢珩给我剥了一盘葡萄,才慢条斯理地解释:
“宸妃这些年,一直在宫外为朕祈福,吃斋念佛,其诚令朕心甚慰。”
“至于永宁侯夫人,朕没记错的话,不是在前些日子被绑匪绑架,不知所踪了么?”
这些日子,萧承均为了找我,恨不得将京城翻个底朝天,闹得人尽皆知。
瞥见谢珩阴沉的脸色,萧承均不敢多言,只能咬牙拱手:
“皇上说的是,是臣失礼。”
歌舞声起,带走了先前低沉的气氛。
我被谢珩哄着吃了好多水果,不由地瞪了他几眼。
“有些闷,臣妾想出去走走。”
主要是被萧承均一直目不转睛盯着的感觉太刺挠。
我遣散了其他宫人,带着碧桃去御花园散心。
我没想到萧承均竟胆大包天,追到这里来。
他趁着碧桃去给我拿遗落的大氅,在无人处扣住我的手腕,将我抵在了宫墙上。
鼻息可闻的剧烈,我看清了他额头细密的汗珠,和眼底快溢出来的埋怨与愤恨:
“陆宛霜!你敢耍我?”
“你知道这些天我找你找得有多苦吗?”
见他识破,我也懒得再装。
我用力挣开手,一巴掌扇在他的脸上。
“放肆!”
“萧承均,当日是你抛弃我和女儿在先,现在有什么脸面来质问我?”
“你就当以前的永宁侯夫人已经死了,以后我做我的宸妃,你守你心爱的那对母子,彼此安稳,不好吗?”
“不……”
萧承均浑身发抖,他弯下脊背,卑微地用额头贴我的手。
“不要,宛霜,我心悦你,你是我的妻子,我怎么会抛弃你?”
“我对雪儿只是对救命恩人的关心罢了,我只把她当妹妹!”
太恶心了。
我没忍住又是一巴掌打歪他的脸。
“萧承均,你把我当傻子是吗?”
“你以为我不知道那萧诀就是你们苟且生下来的骨肉?江听雪所谓的去庄子上养病,实际上却是养胎。”
“你们安的心思,就是趁她和我生产日子相近,想调换我们的孩子不是吗!”
两世的悲愤怨恨齐齐涌上心头。
我转过身,眼泪猛地坠落。
却被一双宽厚温柔地手稳稳拖住。
谢珩为我披上大氅,轻轻拍了拍我的背。
“看来朕以后一步都不能离开你了,免得又有小人趁着朕不在欺负朕的宸妃。”
萧承均顾不得什么君臣之义,尊卑有别。
他猛地跪在谢珩面前,身形笔直,不卑不亢。
“求皇上,将微臣的妻女归还给微臣!”
“妻女?”
谢珩眯了眯眼,唇角勾起阴冷的弧度:
“京中谁人不知,永宁侯夫人生的是儿子?”
“至于你夫人,自己没找着,跑来惦记朕的宸妃,成何体统?”
谢珩牵着我的手要离开,萧承均却冲上来抓住我的大氅。
“宛霜!跟我回府,好不好?”
谢珩忍无可忍,一脚踹在萧承均的肩上。
见他动了怒,所有人跪了一地。
“永宁侯以下犯上,杖责五十。”
“萧承均,你若是再对宸妃拉拉扯扯,那你的脑袋就别想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