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试读
他那件向来一尘不染的黑色大衣,此刻像块破抹布一样挂在削瘦的肩膀上。
下摆溅满黄泥。
像一条在冰水里泡了三天三夜的**。
他死死盯着许随安握着我的手,胸膛剧烈起伏着。
三个月了,这是黎氏丑闻爆发后,我第一次见到他。
听说他被赶出老宅那天,京市下了很大一场雨。
从前出入皆是保镖前呼后拥的太子爷,像个垃圾一样被扔在积水的街头。
「放开她!」
沙哑干涩的嘶吼从他喉咙里挤出来。
嫉妒让他的面部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痉挛。
他盯着那只覆盖在我手背上的手,眼底翻涌起骇人的暴戾。
许随安没有松手。
他甚至连神色都没有变。
反倒将我往他身后拉了半寸,用一种近乎隔离的姿态将我护住。
许随安的目光平静地迎上黎行深的视线。
「这位先生,画廊今天不营业。」
黎行深的呼吸粗重得像破损的风箱。
「我让你放开她!」
他突然发了疯一样扑过来,干枯的手指直直伸向许随安的衣领。
动作里全是不顾一切的疯狂。
许随安侧过身,步子很稳。
他反手扣住黎行深的手腕,借力往旁边轻轻一推。
黎行深原本就虚弱的身体瞬间失去平衡。
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后腰重重撞在展示台上。
「砰」的一声闷响。
他捂着被黎父用家法打断,刚刚愈合的半根肋骨。
脸色瞬间惨白,额头上疼出了一层豆大的冷汗。
不该是这样的……
云舒从来舍不得我受一点伤,她看到我流血都会哭的。
她为什么还不推开那个男人?她为什么不过来扶我?
「许随安,别脏了手。」
我端起桌上的纸杯,轻轻吹了吹上面浮起的白气。
「坐下,不用管他。」
黎行深撞在台子上的身体猛地一僵。
他缓缓抬起头,眼里翻涌起一阵剧烈的酸涩和不可置信。
「云舒,你替他说话?」
黎行深的声音抖得厉害,「我是你老公啊!」
我剥开栗子放进嘴里,胃里那种生理性的反胃感终于被压下去了几分。
「前未婚夫。」
「黎先生今天来,是要让我看黎家的家法有多重吗?」
黎行深眼眶里瞬间蓄满了泪水。
他急切地从地上挣扎着站直,指着自己额头上那块狰狞的血痂。
「不是的,云舒,你听我解释。」
他急于翻出自己所有的**。
「我把顾一漫处理掉了!她一分钱都没能从我这里拿走。」
他的语速极快,像是在邀功,又像是在祈求。
「我把她赶出了京市,让人盯着她,让她去接最脏的活。」
「她肚子里的那个孽种,我也让人强制打掉了。她流了好多血,连**都摘了!」
你看到了吗?我替你报仇了。
我已经把所有的隐患都清除了,只要你点头,我们还能回到过去。
「我知道她害死了我妈,我真的知道错了!」
他越说越激动,甚至想要往前挪动步子,却又畏惧许随安的阻拦。
「我在祠堂里,当着我**牌位磕了三天三夜的头,头都磕破了。」
「我爸打断了我的肋骨,我全认了!」
他伸出那双曾总是签着上亿合同,此刻却沾满泥水的双手。
「我把那个凶手解决干净了,云舒,我们之间没有障碍了。」
「你跟我回家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