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手有自己的想法

夜访者------------------------------------------，林远没睡。。是不敢。，右手自己跑去买酒。这次要是睡着了，它指不定跑去把青云宗大门给拆了。，一间不到十平方的小屋。一张床，一张桌，一盏油灯。，左手撑着下巴，盯着自己的右手。，五指微曲，看起来完全无害。“你到底是什么东西？”。“你听得懂我说话吧？”。“下午那个热身完毕是你说的吧？”。：“动一下是，动两下否？”。“你是鬼？”
两下。
“封印在我身体里的灵魂？”
两下。
“法器？”
两下。
“那你到底——”
右手抬了起来。食指伸出，点在油灯上。
灯芯噗地灭了。
屋里反而亮了。
金色的光从指尖蔓延开来，只照亮桌面。
两个字浮现。不是写上去的，像烙在木头纹理里。
太早。
“什么太早？”
字迹变化。
你太弱。说了你也不懂。
林远嘴角抽了抽。被自己的手嫌弃了。
“那你为什么在我身上？”
不在你身上。我就是你的手。
“我的手以前不会这样。”
以前是以前。
“三天前发生了什么？”
右手停了很久。久到林远以为它不打算回答了。
新的字浮现。
你差点死了。
林远愣住。
三天前的晚上，他在药铺后山采药，天黑没看清路，脚下一滑，从山坡上滚下去。后脑勺撞在一块大石头上，昏了过去。第二天早上醒来，后脑勺一个大包，其他什么事都没有。
他以为自己运气好。
“我差点死了，你就醒了？”
别自作多情。我只是睡够了。
“你睡了多久？”
金字闪了闪。
很久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
金光瞬间收敛。右手变回一只普通的手，安静地搭在桌上。
门开了。王老头端着一碗面走进来。
“没睡？”
“睡不着。”
“吃面。”碗放在桌上，王老头拉了条凳子坐下。
林远拿起筷子。右手正常地夹面条，老老实实。好像下午那些事从没发生过。
“小远。”王老头的语气跟平时不一样，“你三天前从后山摔下来，磕到的是什么位置？”
“后脑勺。”
“我说的不是身上。是你摔的那个地方。”
“后山半坡那块大石头旁边。”
王老头的眼皮跳了一下。
“怎么了？”
“那块石头……”王老头斟酌了几秒，“我三十年前搬来这条街的时候，它就在那里。”
“石头在山上三十年不是很正常？”
“不正常。”王老头压低声音，“因为那石头的位置变过。我刚来时，它在山顶。十年前，在半山腰。你摔的那天——在山脚。”
林远放下筷子。
“石头会自己动？”
“石头不会动。”王老头盯着林远的右手，“但有些东西会换地方待。”
沉默了一阵。
“王叔，你到底知道多少？”
“我不知道什么。”王老头站起来，走到门口停了一下，“明天给你放一天假。去后山看看那块石头，也许能找到点东西。”
门关上了。
林远低头继续吃面。右手夹面条的速度忽然快了三倍，面汤溅了他一下巴。
“你急什么——”
右手把最后一口面塞进他嘴里。碗底浮现一个字。
去。
“急什么，明天的事。”
右手食指弹了一下他的额头。
痛。
“你连我也打？”
五指张了张，像在做一个“随便你怎么想”的手势。然后它安静了。
林远擦了嘴，准备**。刚躺下，外面响起急促的敲门声。
不是后院。是药铺大门。
咚，咚咚咚。
已经是深夜了。
林远披上外衣走到前厅，王老头也出来了，提着灯笼。
“谁？”
“开门。”外面的声音年轻，语气很冲。
门开了。
门外站着三个人。领头的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子，黑色劲装，腰间挎剑，左臂绑着一块紫色臂章。臂章上绣着一座塔的图案。
林远不认识那个标志。但王老头的手抖了一下。
“镇妖司？”
“镇妖司**，例行排查。”女子的目光扫过林远，在他右手上顿了半秒，“城东近日出现异常能量波动，需要配合调查。”
她走进店铺，没等任何人同意。
“三天前，后山方向有一次能量释放记录。今天下午，这条街上又出现一次不明能量反应。”她翻开手中册子，“两次的能量特征完全一致。”
册子合上。
“你是下午跟青云宗起冲突的那个人？”
“是。”
“伸出右手。”
林远犹豫。
右手没犹豫。它自己抬了起来，掌心朝上，摊开，像是在展览。
女子从腰间取出一块黑色圆盘，悬在右手上方。圆盘缓缓旋转。
一圈，两圈，三圈。
没有任何反应。
女子皱眉。
“没有妖气，没有邪气，没有阴气……灵力波动也检测不到。”她自言自语，“但记录仪不会出错。”
她收起圆盘，盯着林远的右手看了很久。
“你的手，今天下午释放的能量，等级评估是——”
她顿了一下。
“多少？”林远问。
“超出我的检测权限。”
六个字，轻描淡写。但王老头靠在柜台上的身体明显僵了。
女子转身对同伴低声说了几句，一人快步离开。
“明天到镇妖司走一趟。城西碧落街，拿这个来找我。”她掏出一块令牌递过来。
林远伸手接。
右手碰到令牌的瞬间，指尖闪过一丝金光。极淡，极快。
但她看到了。
她的手按上了剑柄。
两个人对视三秒。
然后右手做了一个动作。
它冲那个女子，竖了个大拇指。
女子的表情裂了一瞬。
林远想把自己的右手剁了。
“……明天见。”女子带人离开了。
门关上。林远靠在门板上，长出一口气。
“镇妖司什么来头？”
王老头的声音发干：“比青云宗大。大很多。管辖范围覆盖整个苍澜郡三十六城。”
“我是不是又惹事了？”
“不一定是事。”王老头看着他手里的令牌，“但绝对不简单。”
林远低头翻了翻令牌。
令牌背面多了一行金色小字。
不是刻上去的。是从他的指尖渗进去的。
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