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同学，初恋男友，有钱人家的孩子。
俩**学时候谈过两年，后来周慕白出国，分了。
“早就翻篇了，”结婚前她跟我说起这个人的时候，轻描淡写的，“谁年轻的时候没谈过几段？”
我就没再问。
我不在意。
谁还没有个过去？
直到那天，她突然开始频繁地看手机。
直到那天，她开始晚回家。
直到那天，我接到了银行的电话。
“沈北辰先生，您名下位于XX小区的房产，已于今日完成过户，请您确认。”
过户？
我从来没办过过户。
“请问，过户给谁了？”
“周慕白先生。”
我的手开始发抖。
“谁办的？”
“苏清颜女士持双方***、结婚证和房产证原件，在柜***的。手续齐全，合法合规。”
合法合规。
四个字，每一个都像刀子。
我挂了电话，坐在办公室里，盯着电脑屏幕看了很久。
桌面上还是我们的结婚照。
照片里她笑得那么甜。
甜得发苦。
我给苏清颜打了过去。
“你说什么？房子卖了？”
电话那头，她慌了：“北辰，我正要跟你说！事发突然，是急事！”
“什么急事，需要背着我卖掉我们的家？”
我逼问。
心脏却已经沉到了谷底。
不等她回答，一个男人的声音傲慢地插了进来。
“清颜的钱就是我的钱，我需要，她就给了。怎么，你有意见？”
周慕白。
那个传说中的初恋白月光。
有意见？
不。
我笑了。
然后我打开手机通讯录，找到了林正明的电话。
林正明，我的大学室友，现在是本市最擅长婚姻财产**的律师。
“老林，帮我准备一份离婚协议。”
“离婚？”林正明愣住了，“你俩不是挺好的？”
“她把房子卖了，过户给了她初恋。”
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五秒钟。
“**。”林正明说。
“财产分割这块，能帮我争取多少？”
“婚后共同财产，她单方面处置房产属于恶意转移财产，可以要求追回或者折价赔偿。你等等，我现在就给你起草协议。”
“不，”我说，“协议里加一条。”
“什么？”
“她既然这么慷慨，想必也不会介意，为了一段‘纯洁’的爱情，净身出户吧。”
林正明在电话里笑出了声。
“沈北辰，你可真损。”
挂了电话，我开始收拾东西。
桌上有她给我买的水杯，保温的，上面刻着字：北辰，多喝热水。
我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抽屉里有我们的结婚证，红彤彤的。
我翻开看了一眼。
照片里的两个人，现在看来像两个笑话。
我把结婚证放进包里。
这东西还有用，离婚的时候要交回去。
手机又响了。
苏清颜。
我接了。
“北辰，你别生气，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你为什么把我的房子送给别人？”
“不是送！是救急！慕白他做生意被人骗了，欠了***，不还会出人命的！”
她说得又快又急。
好像这些理由，在她脑子里已经排练过无数次。
“所以你就卖了我们的房子？”
“房子没了可以再买！但是人要是没了——”
“他死不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电话那头安静了。
“苏清颜，你有没有想过，那个房子，是我爸妈一辈子的积蓄？”
“我知道——”
“你不知道。”
我打断她。
“你知道我爸妈当年为了凑那个首付，把他们存了三十年的定期全取出来了吗？你知道我妈为了多存点钱，退休了还去给人当保姆吗？你知道我爸腰不好，还去工地扛水泥吗？”
“北辰——”
“你不知道。”
我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因为你不在乎。”
“不是这样的！我在乎！我只是——”
“只是更在乎他。”
电话那头，周慕白的声音又飘了过来：“清颜，跟他说那么多干嘛？钱都转了，房子都过户了，他能怎么样？”
我能怎么样？
我也很好奇，我能怎么样。
“苏清颜，三点，民政局门口见。”
“北辰——”
“记得带上***和结婚证。如果你迟到了——”
我停顿了一下。
“那我就把你私刻我印章、伪造授权委托书的事，一起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