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1980：从养鸭开始暴富

一张收据压地头蛇------------------------------------------。林建国甚至没低头看一眼地上散落的白面，脚底碾过带冰碴子的烂泥路，一步步往自家院门走。。火舌**着半干的草叶，发出“噼啪”的爆裂声，浓黑的烟柱被冷风一吹，呛得围观的村民直咳嗽，却没人敢上前踩一脚。，手里那只铁皮汽油桶还在往下滴答着浑浊的液体。刺鼻的汽油味盖过了柴草的烟味。他另一只手举着个用破布缠着的火把，火苗被风吹得忽明忽暗。。，脑袋凑在一起嘀咕。“作孽哟，林家这回算是被逼上绝路了。建国这孩子也是轴，非要去惹**这个活**。那方子给他不就结了？给？给了李富贵照样吃干抹净。林老汉估计连今晚都熬不过去了。”，脚下的步子一点没乱。。今天要是服软交出配方，李富贵不仅不会免账，还会顺藤摸瓜把他榨干。对付这种把欺软怕硬刻进骨头里的地痞，退一步就是万丈深渊，只能比他更狠，更疯。“哟，咱们的林大老板回来了!”，一眼瞅见人群外走过来的林建国。他把汽油桶往地上一扔，发出沉闷的响声，桶底剩下的半下子汽油顺着冻土流向鸭棚的方向。“钱凑齐了吗？”，唾沫星子横飞。“别说老子不讲情面。那批**今天全都归我，养**的配方现在就写下来。要不然......”
他晃了晃手里的火把，火苗距离地上那滩汽油不到半尺远。
“这把火下去，你爹那把老骨头正好顺道火化了，连棺材本都省了。”
几个马仔跟着哄笑起来，手里拎着镐把子，堵在院门两侧。
林建国在距离李富贵三步远的地方停住。
冷风吹得他单薄的棉袄猎猎作响。他微微低着头，视线越过李富贵的肩膀，看了一眼鸭棚。六十只**已经在棚里骚动起来，闻到烟味发出惊恐的嘎嘎声。
“李富贵。”
林建国开口了。声音没有一点起伏，干瘪得像两块石头在摩擦。
“你今天出门，没看黄历。”
话音还没落地，林建国猛地抬手。
没有预兆。没有多余的废话。
那块带棱角的半截青砖脱手而出。
距离太近了。李富贵根本没反应过来，脑子里还在盘算着怎么继续羞辱这个穷光蛋，视线里只闪过一团灰黑色的残影。
“咔嚓。”
一声极其刺耳的脆响。
青砖结结实实地砸在李富贵举着火把的右腕骨上。
那不是肉挨打的声音，是骨头被硬生生砸裂的动静。
“啊——!”
李富贵喉咙里爆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惨叫。那根火把脱手掉落，“噗”的一声闷在雪地里，火苗挣扎了两下，硬生生被融化的冰水浇灭。
李富贵捂着右手腕，整个人像煮熟的虾米一样佝偻下去，疼得在地上疯狂打滚。他那只手以一种诡异的角度扭曲着，手背肿得像个发面馒头，冷汗立刻湿透了狗***。
周围看热闹的村民集体往后倒退了三大步。
没人敢出声。几个马仔举着镐把子僵在原地，互相对视，谁都不敢往前迈一步。
林家这小子疯了？连村长儿子都敢往死里打？
林建国没给他们喘息的机会。
他两步跨上前，一脚踩在李富贵那件军大衣的下摆上。破了解放鞋鞋底死死碾住布料，把李富贵准备挣扎起身的动作硬生生压了回去。
林建国伸手进怀里。
马仔们吓得直往后躲，以为他又要掏什么凶器。
掏出来的，是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单据。
林建国用两根手指夹着那张纸，手腕一抖，纸张展开。
右下角，一枚鲜红的圆形公章在惨白的月色和火光映衬下，刺目得让人心惊肉跳。
国营饭店专用章。
林建国弯下腰，把那张单据直接拍在李富贵满是泥水的脸上。
“看清楚这上面的字。”
李富贵疼得直抽冷气，只剩一只眼能勉强睁开。那枚红彤彤的公章差点杵进他眼珠子里。
“今收到林家村林建国同志，**红心咸鸭蛋五十枚，定为饭店重点采购物资......签字人，孙海波。”
林建国一字一顿地念出来，每个字都像锤子一样砸在李富贵的耳膜上。
“孙海波是谁，你爹当村长的应该教过你。”
林建国直起身，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那滩烂泥。
“县里红星饭店的孙经理，管着全县干部的招待口粮。”
他皮鞋尖踢了踢那只滚落的汽油桶。
“我这后院里的**，现在是国营饭店的定向统购物资。是**的财产。”
林建国突然拔高了音量，声音穿透寒风，砸在每一个人的心坎上。
“李富贵，你今天要是把这火点下去，烧的不是我林家的破房子。”
“你是在破坏**统购任务!是毁坏**战略物资!”
“你长了几个脑袋够去靶场吃枪子的!”
时代的一座大山，狠狠压了下来。
1980年，“破坏**任务”这个罪名，能直接把人送进去扒层皮。李富贵虽然是个混不吝的地头蛇，但他不傻。他在公社里见过那些犯了事被挂着牌子游街的人是个什么下场。
那枚红公章，就像一道催命符。
李富贵连手腕的剧痛都顾不上了，脸色煞白，浑身的肥肉都在打摆子。
**是村长没错。但在国营饭店经理面前，在**任务这顶大**面前，村长算个屁!
“你......你诈我......几只破**......”
李富贵牙关打颤，话都说不利索。
“诈你？”
林建国冷笑一声。
“收据在这。明天一早，孙经理派三轮车来拉货。要是少了一根鸭毛，我就拿着这盖章的单子，去县***告你一状。看看你爹能不能保得住你这条狗命。”
这就是林建国的算计。
他现在兜里那七块多钱拿出来也填不满李富贵的胃口，但他能扯出红星饭店这张虎皮。在这个信息闭塞的年代，一枚公章的威慑力，远比几把片刀管用。这叫降维压制。
马仔们听见***三个字，手里的镐把子“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其中一个胆小的已经开始往后退了。
“富贵哥......这事儿咱们兜不住啊......万一真惹了县里的领导......”
李富贵死咬着嘴唇，用那只完好的左手死死撑着地，勉强爬了起来。他看林建国的眼神，从嚣张彻底变成了恐惧，还夹杂着一丝极度阴毒的不甘。
他万万没想到，一个穷得连锅都揭不开的泥腿子，竟然能搭上县城国营饭店的线。
“行......林建国，你小子有种。”
李富贵疼得直倒抽气，左手托着断了的右手腕。
“这笔账，老子记下了。你最好祈祷你这国营饭店的关系能护你一辈子!”
“滚。”
林建国只回了一个字。
李富贵带着几个马仔，像丧家之犬一样挤开人群跑了。跑得太急，有个马仔还在雪窝子里摔了个狗啃泥。
院门外看热闹的村民面面相觑。
他们再看向林建国时，眼神完全变了。没有了之前的同情和嘲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夹杂着敬畏的距离感。
在这个连吃顿饱饭都费劲的村子里，能跟县城国营饭店搭上关系，那简直就是通了天了。
林建国没理会外面的目光。他走到墙根，用脚踩灭了那堆还在冒烟的麦秸秆。鞋底沾满了黑灰。
他弯下腰，捡起刚才扔在地上的那半袋白面和两斤猪肉。
面袋子破了个小口，漏了一点白花花的粉末在泥地里。他小心翼翼地把破口捏紧，拍了拍上面的土。
“咳咳咳......建国啊......”
屋里传来林老汉虚弱的咳嗽声。刚才外面的动静太大，老头子肯定急坏了。
“爹，没事了。狗打跑了。”
林建国推开破木门走了进去。
屋里一股浓重的药渣味。林建国把白面和猪肉放在那张缺腿的桌子上。
“这肉......这面......”
林老汉浑浊的眼睛瞪得老大，他都大半年没见过白面长什么样了。
“用鸭蛋换的。爹，你踏实养病。以后咱家不仅有白面吃，还得顿顿吃肉。”
林建国一边说，一边拿过菜刀，准备切一块肉先熬个肉粥。
就在他转身去拿案板的时候。
眼角的余光不经意地扫过那扇少了一半铰链的破窗户。
外面的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在院墙外侧那棵光秃秃的老榆树底下。
一个魁梧的黑壮身影正站在阴影里。
那人没有像其他村民那样离开，而是像一根木桩子一样死死钉在那里。
隔着十几步的距离，林建国能感觉到，那人的目光根本没看他刚才大发神威砸断李富贵手腕的位置。
那两道发直的视线，死死地黏在桌子上的那块带血的生猪肉上。
林建国切肉的动作停住了。
他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村里这号体型的人。
能在零下十几度的天里，只穿一件破烂的单褂子，还在外面站这么久的......
只有一个人。
村东头的傻子，赵铁柱。
上一世，这个傻子在几个月后因为偷大队粮仓的窝头，被人活活打死在谷场上。
可林建国记得很清楚，这傻子虽然脑子不好使，但**当年是退伍的侦察兵。这傻子从小跟着**在山里打猎，那一身蛮力，能徒手把一头成年野猪按在地上摩擦。
李富贵今天吃了这么大亏，回去肯定会找他那个当村长的爹告状。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光靠一张单据扯虎皮，镇得住一时，镇不住一世。养鸭场要扩大规模，他身边缺一个能镇场子的绝对战力。
林建国看着手里那块油汪汪的猪肉，又看了看窗外那个咽着口水像饿狼一样的黑影。
他拿起菜刀，顺着肥瘦相间的纹理，直接切下了足足半斤重的一大块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