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了侯府那个病秧子

红烛尽，晨光起（下）------------------------------------------，月亮躲进了云层，夜色更深了。，东方泛起鱼肚白。，有一瞬间的恍惚。她忘了自己在哪，忘了昨晚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自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包裹着，很安全，很舒服。，和身后传来的体温。。。，想要起身。但那只手臂立刻收紧，将她拉了回去。“去哪？”身后传来他沙哑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天快亮了，我得回去。”沈知锦低声说，声音有些紧张，“如果被人发现我不在新房，会惹来麻烦的。不会被发现的。”顾衍之将她转过来，面对自己。他的眼睛还没有完全睁开，睫毛在眼下投下一片阴影，“阿九在外面守着，没人能靠近这间院子。正院那边，我也安排了人看着。如果有人去新房找你，他们会提前通知，不会惹来麻烦的。”，心中暗暗吃惊。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还要谨慎，还要有手段。“你到底在侯府安插了多少人？”她问。，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你很快就会知道的。又卖关子。”
“不是卖关子。”顾衍之伸手，将她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是有些事情，现在告诉你还太早。你只需要知道，我在侯府不是孤身一人就够了。”
沈知锦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她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天光越来越亮，晨光从窗户的缝隙中渗进来，在地面上画出一道金**的线。
“今天要去给公婆请安。”她说。
“我知道。”
“侯夫人会为难我。”
“我知道。”
“你不担心？”
顾衍之低头，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
“担心什么？你是我的女人，谁敢动你？况且一切有我，不会让你陷入危险的。”
沈知锦笑了，笑容里有苦涩，也有一丝甜。
“顾衍之，我们的关系……算什么呢？”
顾衍之沉默了片刻。
“夫妻。”他说，语气笃定。
“可是你明面上是我的小叔子……”
“那只是名义。”顾衍之看着她的眼睛，目光认真而坚定，“昨夜我们喝了合卺酒，拜了天地。虽然没有高堂，但在上天面前，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了。我顾衍之此生，只认你一个女人。”
沈知锦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暖意，眼眶微微泛红。
“好。”她说，“那从今天起，你顾衍之是我丈夫。”
顾衍之低头，吻住了她。
这个吻比昨夜更深，更缠绵。带着清晨的气息，带着药香，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
良久，他们分开。
“该走了。”沈知锦说，声音有些喘，“天真的要亮了。”
“嗯。”
两人起身。
沈知锦穿好衣服，整理好头发。临走前，她回头看了他一眼。
顾衍之半靠在床上，中衣松散，露出削瘦的锁骨。晨光从窗户照进来，照在他苍白的脸上，他的眼睛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深邃。
“晚上还来吗？”他问，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沈知锦的脸又红了。
“看情况。”她说完，匆匆走了出去。
身后传来顾衍之低低的笑声。
沈知锦回到新房时，天已经大亮了。
她悄悄推开门，闪身进去，然后靠在门板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新房还是昨晚的样子——红烛燃尽了，只剩下两滩红色的烛泪。桌上的合卺酒还在，两杯酒并排放在托盘上，但已经被顾衍之换过了。喜字还贴在门窗上，红色的帷幔还垂着，一切都和她离开时一样。
没有人来过。
她走到铜镜前，看着镜中的自己。
面色红润，眉眼间多了一丝说不清的风情。嘴唇微微有些肿，是吻得太久的缘故。脖子上有一个浅浅的红痕，是顾衍之留下的。
她伸手摸了摸那个红痕，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
然后她意识到自己在笑，赶紧收敛了表情。
“青禾。”她朝门外喊了一声。
青禾很快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盆热水。她的眼睛红红的，显然昨晚哭过，但现在已经恢复了平静。
“小姐，您醒了。”青禾放下水盆，看到沈锦书已经穿戴整齐，有些意外，“小姐自己梳的头？”
“嗯。”沈知锦没有解释，“帮我洗漱吧。今天要去给侯爷和夫人请安，不能迟了。”
青禾应了一声，拧了帕子递给她。
沈知锦接过帕子，敷在脸上。温热的水汽透过帕子渗进皮肤，让她清醒了不少。
她洗完脸，坐在铜镜前，让青禾帮她梳头。
“小姐，”青禾一边梳头一边小声说，“奴婢昨晚一夜没睡好，总担心有人来。”
“有人来过吗？”
“没有。新房这边安安静静的，一个人都没有。”
沈知锦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
“小姐，”青禾欲言又止，“姑爷他……他真的在柳姑娘那里过了一夜。奴婢早上出去打水，听到下人们在议论，说少爷天快亮才从柳姑娘房里出来。”
沈锦书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恢复如常。
“知道了。以后不要叫他姑爷了，叫大少爷就行。”姑爷二字，他还不配。
“是，小姐。您不生气吗？”
“生气有用吗？”沈知锦看着镜中的自己，目光平静，“青禾，记住一句话——在这个府里，眼泪是最不值钱的东西。顾昭不要我，是他的损失，不是我的。”
青禾看着她的背影，欲言又止，最后什么也没说，专心梳头。
头发梳好，沈知锦选了一件素净的衣裳——月白色的褙子，配着藕荷色的马面裙，头上只戴了一支白玉簪和几朵珠花，端庄又不张扬。
她对着铜镜照了照，满意地点了点头。
“走吧，去给公婆请安。”
她推开门，阳光照在她脸上。
新的一天开始了。
而偏院的方向，有一双眼睛，正静静地看着她远去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