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肃清程序------------------------------------------。。认知之眼自动激活：模拟自然光 强度：3级循环周期：24小时备注：维持***生物钟基准值，自动触发。。，声音轻得像叹息："你看。"，早餐店冒着白汽，行人步履匆匆。。，所有伪装都被撕得粉碎。***-刘泽文 Lv.4职业：销售
循环轨迹：公司→客户公司→快餐店→公司→家
今日死亡时间：18:37
死亡方式：十字路口车祸
致命弱点：左胸口第三根肋骨
***-赵秀兰 Lv.3
职业：早餐店老板
循环轨迹：早餐店→菜市场→家→早餐店
今日死亡时间：21:14
死亡方式：煤气泄漏爆炸
致命弱点：咽喉
***-陈默 Lv.5
职业：**
循环轨迹：***→巡逻→***→家→***
今日死亡时间：23:02
死亡方式：抓捕时被刺中心脏
致命弱点：右眼
每个人的头顶，除了冰冷的死亡判决，还有一个跳动的红色小点。
那是他们的死穴。
认知之眼能看穿一切活物的致命弱点。
"他们不知道吗？"顾辞的声音在发抖。
"不知道。"林溪轻轻摇头，"每天零点，记忆会被彻底格式化。就算有零星残留，也只会当成一场噩梦。"
"那你为什么记得？"
林溪的指尖猛地收紧，指甲掐进了顾辞的手心。
很久之后，她才低声说：
"因为我死的时候，太疼了。"
"疼到……系统都擦不掉。"
两人沿着马路往前走。
行人从他们身体两侧穿过，没有人看他们一眼。
他们就像两个闯入程序的幽灵，透明地存在于这个虚假的世界里。
"我们去哪里？"顾辞突然停住。
林溪抬头看他，灰蓝色的眼睛里映着虚假的阳光。
"去你家。"
"你的循环轨迹里，家是停留时间最长的地方。那里……有系统没覆盖到的东西。"
顾辞的心脏猛地一沉。
"你看过我的循环轨迹？"
林溪别开视线，没有回答。
只是拉着他的手，继续往前走。
老城区的居民楼还是熟悉的样子。
墙皮剥落，楼梯间飘着油烟味。
顾辞爬了无数次的六楼，今天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钥匙**锁孔，咔嚓一声。
门开了。
和他昨天离开时一模一样。
玄关的拖鞋摆得整整齐齐。
餐桌上放着喝了一半的可乐。
电脑还开着，屏幕上是他写了一半的代码。
认知之眼扫描完成
顾辞的私人空间
循环同步率：100%
上次重置时间：今日7:00
安全判定：无监控设备
隐藏物品：床下地板夹层（深度12cm）
又一次自动触发。
顾辞走到床边，掀开床垫。
果然看到地板上有一道几乎看不见的裂缝。
他抠开夹层。
里面放着一个黑色的牛皮笔记本，边角已经磨破，封面上沾着暗红色的血迹。
封面上写着一行歪歪扭扭的字：
"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你又觉醒了。"
顾辞的血液瞬间冻结。
又？
他颤抖着翻开笔记本。
第一页的字迹潦草得几乎认不出来：
"第17次觉醒记录。"
"我叫顾辞。"
"我是个程序员。"
"我被困在2026年5月3日，已经四百三十二天了。"
"每一次觉醒，我都会留下这个笔记本。"
"但每一次，我都会被异常猎人**，然后忘记一切。"
"不要相信穿白衣服的人。"
"不要***广场。"
"记住那首童谣。"
笔记本的最后几页，被人硬生生撕掉了。
"这不是你第一次觉醒。"林溪站在他身后，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悲伤，"我见过你十七次。每一次你都会发现这个笔记本。每一次你都会很震惊。然后……每一次你都会死在异常猎人手里。"
"死？"
"嗯。"她点头，"最快的一次，你刚打开笔记本，门就被撞开了。"
咚。
咚。
咚。
话还没说完，敲门声就响了。
节奏均匀。
三秒一次。
永远三秒。
认知之眼过载警告！
检测到高危单位：异常猎人07
距离：17米
威胁等级：致命
致命弱点：白色面具眉心处的第三只眼
预计破门时间：3.2秒
猩红的信息在视野里疯狂刷屏。
顾辞甚至能透过门板，看到门外那个两米高的黑色身影。
穿着拖地的黑色风衣，脸上戴着没有任何表情的白色面具，手里握着一把缠绕着黑气的镰刀。
"它来了。"林溪的声音在发抖。
"我们怎么办？"
"跳下去。"她冲到窗边，"六楼，系统设定必死无疑。但我们是异常个体，物理伤害规则对我们无效。"
顾辞往下看了一眼。
六楼。
十几米高。
认知之眼实时计算中
坠落高度：18.7米
系统预设伤害：即死
异常个体实际伤害：0
最佳落地缓冲点：楼下花坛第三块青石板
最佳起跳时机：2.8秒后
误差范围：±0.1秒
冰冷的数据瞬间给出了答案。
轰——
防盗门被整个撞飞。
木屑四溅。
异常猎人站在门口。
白色面具对准了他们。
异常猎人07 Lv.15
生命值：10000/10000
技能：空间锁定、即死判定、区域格式化
攻击轨迹预测：1.2秒后挥刀，角度47度
闪避率：37%
异常猎人举起镰刀。
黑色的雾气在刀刃上凝聚，周围的空气开始扭曲。
"就是现在！"
林溪大喊一声，用尽全身力气拉着顾辞翻过窗台。
风在耳边呼啸。
地面飞速逼近。
顾辞按照认知之眼的提示，精准地落在第三块青石板上。
嘭——
青石板应声碎裂。
他膝盖一软差点跪下，脚踝传来一阵刺痛。
但他还活着。
系统错误
物理伤害计算模型异常
死亡判定失败
正在重新校准参数……
头顶传来一声巨响。
异常猎人从六楼跳了下来，重重砸在地上。
水泥地面裂开一道道蛛网般的缝隙。
它抬起头。
白色面具上没有任何情绪。
然后它动了。
速度快得像一道黑色的闪电。
认知之眼持续追踪
异常猎人移动速度：45m/s
下一次攻击时机：2.7秒后
攻击角度：左前方30度
最佳规避路线：右侧小巷第三个拐角
"往右边跑！第三个拐角左转！"
顾辞拉着林溪，拼尽全力冲进右侧小巷。
几乎是同时。
镰刀擦着他的后背挥过。
黑色的雾气在他的T恤上留下一道焦黑的痕迹。
差一厘米。
他就会被切成两半。
异常猎人在后面紧追不舍。
镰刀每次挥出，都会在空气中留下一道黑色的划痕。
所过之处，所有的***都像被按下了暂停键。
卖豆浆的大妈保持着舀豆浆的姿势。
穿西装的销售保持着抬手腕的姿势。
他们的眼睛慢慢失去光泽，变成了玻璃珠一样的死灰色。
认知之眼警告
区域格式化已启动
当前影响半径：57米
扩散速度：3m/s
异常个体格式化阈值：30秒
剩余时间：28秒
"还有二十八秒！必须在格式化完成前冲进工业区！"顾辞大喊。
"前面就是铁门！"林溪的声音里带着喘息。
两人转过最后一个拐角。
一道生锈的大铁门出现在眼前。
上面写着：尘封市第一机械厂。
认知之眼快速扫描
废弃工业区
系统覆盖度：17%
安全等级：相对安全
入口陷阱：三处（地面塌陷、钢丝、漏电）
安全通道：左侧铁门下方缝隙（高度32cm）
"低头！从左边钻过去！"
顾辞拉着林溪，按照认知之眼的提示，避开所有陷阱，从铁门下方的缝隙钻了进去。
反手关上铁门，插上了生锈的插销。
咚。
咚。
咚。
异常猎人的拳头砸在铁门上。
每一下，铁门都凹陷一块。
铁锈簌簌往下掉。
认知之眼分析中
异常猎人能力已被削弱83%
系统覆盖度过低，无法维持其核心程序运行
预计强制撤离时间：9.7秒
十秒后。
撞门声停了。
世界突然安静下来。
系统提示
肃清程序已暂停
异常猎人07已撤离
当前区域：安全
顾辞双腿一软，坐在了地上。
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T恤。
刚才那短短三十秒，比他过去二十四年加起来还要惊险。
如果没有认知之眼的一次次精准预判。
他们现在已经变成了两具冰冷的雕像。
"你的认知之眼……和所有人都不一样。"林溪在他身边坐下，把头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我见过二十多个觉醒者，他们的认知之眼最多只能看到等级和生命值。没有人能像你这样，看到攻击轨迹、弱点、甚至未来几秒钟的路线。"
顾辞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那一连串的计算，快到他根本来不及思考。
就像……认知之眼本身就在替他战斗。
系统提示
认知之眼熟练度已满
正在升级……
升级完成：认知之眼（中级）
认知之眼（中级）
效果：可看穿目标属性、弱点、攻击轨迹、隐藏信息、行为逻辑、系统漏洞
新增能力：短暂预知（0.5秒）
备注：你看到的，比系统想让你看到的还要多
金色的弹窗刚刚消失。
顾辞突然心头一紧。
他下意识地伸手，把林溪往自己怀里拉了一把。
一块生锈的铁片从头顶的管道上掉下来，擦着林溪的头发砸在地上。
0.5秒预知。
生效了。
林溪惊讶地抬起头。
顾辞没有说话。
他抬头看向远处的厂房。
认知之眼自动激活。
这一次。
他看到了整个工业区的全貌。
一张巨大的、透明的黑色网络覆盖在天空中。
网上有很多破洞。
那些洞，就是系统的漏洞。
也是觉醒者们赖以生存的空间。
而在最大的那个破洞下面。
最高的厂房顶上。
站着一个人。
背对着他们，穿着黑色连帽衫。
？？？ Lv.???
觉醒度：73%
状态：同类
危险等级：未知
隐藏信息：他在等你。等了四百三十二天。
那个人转过头。
隔着几百米的雾气，顾辞清晰地看到了他的脸。
他在笑。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一丝嘲讽和一丝释然的笑。
然后他转身，跳进了厂房里。
消失了。
顾辞的心脏狂跳。
四百三十二天。
正好是他第一次觉醒的日子。
"还有……其他人？"
"嗯。"林溪点头，"我不是第一个，你也不是第一个。在我们之前，已经有很多人觉醒了。他们都藏在这里，藏在系统看不见的地方。"
远处的厂房里，传来一阵若有若无的歌声。
是一首童谣。
很轻，很模糊。
但顾辞听得清清楚楚。
和笔记本最后一页残留的字迹，一模一样。
系统提示
隐藏任务触发：寻找觉醒者营地
任务奖励：认知之眼（高级）、源点×10
是否接受？
顾辞抬起手。
按在了"是"上面。
夕阳透过灰蒙蒙的雾气照下来。
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顾辞握紧了拳头。
他不再是那个只能被动逃跑的觉醒者了。
他有了认知之眼。
一件连系统都无法完全控制的武器。
这个巨大的、冰冷的、永无止境的循环。
该被打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