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坊市阴影与首通倒计时------------------------------------------。，数十个简易摊位沿着边缘铺开，摊主们大多面无表情，眼神警惕地扫过每一个路过的人。空气中弥漫着食物的焦糊味、潮湿的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混杂在一起，形成一种独属于诡域的怪异气息。“这边有卖水的。”周烈压低声音，指了指广场角落的一个摊位。那摊位后是个满脸横肉的壮汉，面前摆着几个塑料桶，桶上贴着“纯净水”的标签，旁边用粉笔写着“10域晶/升”。“好贵。”苏念下意识地攥紧了手腕上的银手链，那是条细细的链子，吊坠是个小巧的月亮，看起来并不值多少钱，但这是她现在唯一能拿出手的东西。，突然，脑海中又是一阵轻微的刺痛，比刚才在巷子里时更弱，几乎难以察觉。他看到其中一个水桶的底部，沉着几片细小的黑色碎屑，像是某种烧焦的毛发。与此同时，壮汉腰间挂着的一把锈迹斑斑的**上，萦绕着一缕极淡的黑气——那气息和陆屿胸口的灰雾有些相似，但更浓郁、更阴冷。“那水有问题。”计无名低声道，“换一家。”：“你怎么知道？直觉。”计无名没有解释，他不确定这“判心瞳”的能力是否该暴露。他拉着两人转向另一个摊位，这个摊位由一个老婆婆看守，面前摆着几个陶罐，里面装着水，标价8域晶/升，旁边还有些干硬的饼。“老人家，这水能换吗？”苏念走上前，取下手腕上的银手链，递了过去，“我用这个换两升水，再加两个饼。”，看了看手链，又看了看苏念，缓缓点了点头，从陶罐里舀了两升水倒进一个塑料瓶里，又递过来两个饼。“这链子不值这么多，看你们是新人，算我赔本了。”她的声音沙哑，却带着点难得的善意。，拧开瓶盖就要喂给陆屿。“等等。”计无名拦住他，从周烈手里拿过水瓶，放在鼻尖闻了闻——没有异味。他又看向老婆婆，对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静静地收拾着摊位。，看来这水是安全的。，将瓶口凑到他嘴边。陆屿下意识地咽了几口，干裂的嘴唇渐渐有了点血色，呼吸也平稳了些。“谢谢你。”苏念对老婆婆说。：“在这儿活着都不容易，互相帮衬点是应该的。不过你们得记住，别轻易相信别人，尤其是那些主动跟你搭话的。”她说着，看了眼广场中央几个穿着统一黑色外套的人，眼神里闪过一丝忌惮。，那几个人正围着一个新人，不知道在说些什么，新人一脸惶恐，频频点头。“他们是谁？”
“黑鸦公会的人。”老婆婆压低声音，“专收新人，说是带通关，其实就是把新人当炮灰，副本里有危险就让新人去挡，通关了好处全归他们。”
计无名心中一凛，果然和他想的一样，公共区虽然禁止直接动手，却充满了另一种形式的危险。他注意到那几个黑鸦公会的人似乎在往这边看，立刻拉了拉周烈和苏念：“我们先离开这里。”
三人快步走出坊市，回到刚才那条僻静的巷子。周烈把陆屿靠在墙边，自己则坐在地上，狼吞虎咽地啃起饼来。“这饼真硬。”他含糊不清地说，“比我家楼下小卖部卖的过期饼干还难吃。”
苏念也拿了个饼，小口小口地吃着，眼睛一直盯着陆屿，观察他的状况。计无名没有急着吃，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在脑海中梳理着目前掌握的信息：
1. 诡域由公共安全区和副本组成，公共区禁止直接暴力，但允许间接害人。
2. 7天内必须进入副本，否则有惩罚，惩罚逐级递增，第三次直接抹杀。
3. 副本分难度，新手难度有1只诡，存在明规则和隐藏规则，触发规则会被击杀。
4. 域晶是通用货币，来源包括副本奖励、交易等，交易系统手续费极高，坊市可私下交易规避手续费。
5. 存在公会势力，如黑鸦公会，会**新人。
6. 自己的金手指“诡域判心瞳”能看到一些特殊的线索或异常，但使用时会有刺痛感，可能有副作用。
“陆屿好像醒了。”苏念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计无名睁开眼，看到陆屿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还有些迷茫。“水……”他虚弱地说。
苏念连忙又喂他喝了点水。陆屿喝了几口，缓过神来，看到眼前的三人，愣了一下：“我……没死？”
“你命大。”周烈咧嘴一笑，“多亏了这位苏念姑娘，还有计无名，我们现在组队了。”
陆屿看向计无名和苏念，点了点头：“谢谢你们。”他挣扎着想坐起来，却被苏念按住：“你还很虚弱，再休息会儿。”
“‘废弃车站’的隐藏规则，你还记得多少？”计无名问道，他需要更多关于副本的信息。
陆屿皱起眉头，似乎在回忆：“明规则是不能在站台停留超过10分钟，不能回头看‘它’的眼睛。‘它’看起来像个穿着旧制服的列车员，总是背对着我们，手里拿着个怀表，滴答滴答地响。”他顿了顿，脸色有些苍白，“隐藏规则……我只记得当时我踩到了站台边缘的白线，然后就感觉一股寒气钻进身体，眼前一黑，后面的事就不知道了。”
“所以隐藏规则可能和站台白线有关？”计无名推测道，“不能踩白线？”
“有可能。”陆屿点点头，“当时太乱了，周烈在前面拉着我跑，我没注意脚下。”
计无名沉思着，明规则明确，但隐藏规则需要通过细节和试错才能发现，这无疑增加了副本的危险性。他的金手指或许能在这方面提供帮助，但刚才两次使用都伴随着刺痛，过度使用的副作用可能会很麻烦。
“我们的下次强制闯关倒计时是多少？”计无名问道。
三人同时看向自己的面板。“我的是6天22小时。”苏念说。“我也是。”周烈和陆屿异口同声。
看来新人的倒计时是同步的，这意味着他们可以一起进入副本。“还有6天，我们需要在这段时间内准备些东西。”计无名说，“至少要搞清楚第一个副本可能遇到的情况，再攒点域晶，买些基础物资。”
“怎么攒域晶？”周烈问道，“我们现在身无分文。”
计无名看向坊市的方向：“坊市可以摆摊，我们有没有什么能卖的？”
三人面面相觑。周烈翻了翻口袋，掏出一个打火机和半包烟——和计无名丢失的那个同款。“就这些了。”他无奈地说。苏念只有那只银手链，已经换了水和饼。陆屿身上除了一套皱巴巴的衣服，什么都没有。计无名摸了摸口袋，只有那半包皱巴巴的烟。
“烟或许能卖些钱。”计无名说，“这里的人压力大，可能会需要。”
“那我们再去坊市摆摊？”苏念有些犹豫，“刚才那些黑鸦公会的人……”
“避开他们就好。”计无名说，“我们找个角落，低调点。”
四人简单商量了一下，由周烈背着还没完全恢复的陆屿，苏念拿着烟和打火机，计无名在前面探路，再次向坊市走去。这次他们选了个靠近边缘的角落，苏念把烟和打火机放在地上，没有标价，只是静静地等着。
坊市上的人来来往往，大多行色匆匆，很少有人停下来。偶尔有人看过来，看到是几个新人，也只是撇撇嘴就走了。
“这样不行啊。”周烈有些着急，“半天没人问。”
计无名观察着周围的摊位，发现大多卖的是水、食物、诡器碎片，还有些人在卖副本情报。“我们的东西太普通了。”他说，“或许可以换个方式，比如……用情报换物资。”
“我们有什么情报？”陆屿虚弱地问。
“‘废弃车站’的隐藏规则。”计无名看向陆屿，“你踩到白线触发了规则，这是一条重要的线索，或许有人愿意买。”
陆屿愣了一下：“这……可以吗？”
“为什么不可以？”计无名说，“这里的情报就是生存的资本。我们可以说得模糊点，比如‘废弃车站副本有与站台相关的隐藏规则，触发会被诡气侵蚀’，这样既不会暴露全部信息，又能换点好处。”
周烈眼睛一亮：“这主意不错！我去喊几声试试？”
“别大声嚷嚷。”计无名拦住他，“找看起来像散人的人问，公会的人不要接触，他们可能会强抢。”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目光落在地上的烟上。“这烟怎么卖？”他问道，声音有些沙哑。
“5域晶半包，打火机送你。”苏念连忙说。
中年男人皱了皱眉：“太贵了，3域晶。”
“4域晶，不能再少了。”计无名开口道，“这是刚拆封的，在外面买不到。”
中年男人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4枚菱形的透明晶体，递给计无名。“成交。”
计无名接过晶体，入手冰凉，像是某种矿石，这应该就是域晶了。他把域晶递给苏念，让她存到面板的储物空间里。中年男人拿起烟和打火机，拆开包装抽出一根点燃，深吸了一口，露出满足的表情。“好久没抽过这么顺的烟了。”他感慨道。
“大哥，你知道‘废弃车站’副本吗？”计无名趁机问道，“我们有个关于隐藏规则的情报，可以低价卖给你。”
中年男人挑了挑眉：“哦？什么情报？”
“我们有人触发了隐藏规则，和站台有关，具体的……10域晶。”计无名说。
中年男人沉吟了一下，从口袋里又掏出10枚域晶：“如果情报没用，我可不会罢休。”
“绝对有用。”计无名示意陆屿，“他就是触发规则的人，现在还没恢复。”
中年男人看了眼脸色苍白的陆屿，点了点头：“说吧。”
“不能踩站台边缘的白线。”计无名压低声音，“踩了会被诡气侵蚀，轻则重伤，重则死亡。”
中年男人眼睛一眯，显然这情报对他有用。“谢了。”他没再多说，转身离开了。
看着手里多出来的10枚域晶，周烈兴奋地搓了搓手：“这钱来得还挺快！”
“这只是开始。”计无名说，“我们再找几个人，把情报卖掉，攒够域晶买些基础物资。”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他们又把情报卖给了两个散人，一共换来了25枚域晶。加上卖烟的4枚，总共29枚域晶。
“够买些什么？”苏念看着面板上的数字，问道。
“先买水和食物。”计无名说，“至少要保证进副本前不挨饿。”他们找到之前那个老婆婆的摊位，用15域晶买了5升水和10个饼，又花10域晶买了一把看起来还算结实的折叠刀——这是他们目前能买到的唯一武器。
剩下的4枚域晶留作备用。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坊市上的人越来越少，只有几盏昏暗的油灯在风中摇曳。“我们该找地方休息了。”苏念说，“休整区在哪里？”
“跟我来。”陆屿已经恢复了些力气，站起身说，“我刚才在区域频道看到过坐标，离这里不远。”
四人按照陆屿指引的方向走去，穿过几条巷子，来到一片由废弃仓库改造的区域。这里就是休整区，门口有个简陋的牌子，上面写着“大通铺免费，单间10域晶/天”。
“我们住大通铺吧。”计无名说，“省点域晶。”
大通铺里挤满了人，空气中弥漫着汗味和鼾声。他们找了个角落的位置，把水和食物小心地收好——虽然面板有储物空间，但重要物资还是随身携带更放心。
躺在硬邦邦的木板上，计无名却毫无睡意。他睁着眼睛看着漆黑的天花板，脑海中不断回放着今天的经历。诡域的危险远**的想象，不仅有副本里的诡物和诡则，还有来自同类的算计和背叛。
他的目光扫过身边熟睡的三人，周烈睡得很沉，还在打呼；苏念蜷缩着身体，眉头微蹙，似乎在做噩梦；陆屿则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睡不着？”计无名低声问。
陆屿转过头，点了点头：“在想副本的事。”
“别想太多，我们已经做了能做的准备。”计无名说，“明天我们再去打探些其他新手副本的情报，做到有备无患。”
“嗯。”陆屿应了一声，顿了顿，“谢谢你，计无名。如果不是你们，我可能已经死了。”
“我们是队友。”计无名说，“在诡域里，只有互相信任才能活下去。”
陆屿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我以前是做侦探助理的，擅长观察细节和分析线索，以后我会尽力帮大家。”
计无名心中一动，侦探助理？这正好能弥补小队在细节观察上的不足。他的金手指虽然能提供线索，但更多时候还是需要人为的分析和推理。
“那太好了。”计无名说，“以后探索副本，细节就靠你了。”
陆屿点了点头，闭上眼睛，似乎安心了些。
计无名也闭上眼睛，强迫自己休息。他知道，接下来的6天，他们需要尽可能地积累资源和情报，应对即将到来的第一个副本。而他的“诡域判心瞳”，或许将是他们能否活下去的关键。
黑暗中，他的脑海里再次闪过那行暗红色的字迹——不要在午夜后开门。这到底是哪个地方的规则？是公共区的隐藏规则，还是某个副本的线索？
谜团重重，但计无名的眼神却越来越坚定。不管前方有多少危险，他都会带着队友，一步步走下去，直到找到回归现实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