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蹭地站起来，椅子撞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他双手撑在桌上，身体前倾，脖子上的青筋爆起来：你——
话没说完。
包厢的门被推开了。
不是经理推的，是四个穿着藏青色制服的人。领头的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国字脸，腰间挂着警官证，进门后目光一扫，直接锁定了王磊。
王磊。
王磊像被人抽了一棍子，整个人僵在原地。
国字脸走过来，亮出证件：经侦大队的。王磊，你涉嫌在三年前利用嘉恒集团财务总监职务之便，挪用工程施工款两千四百万，并伪造证据嫁祸他人。现在依法对你采取强制措施，请配合调查。
两个年轻的队员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王磊的肩膀。王磊身体猛地一挣，嘴里发出咯咯的响声，他转过头看着我，眼神里终于露出恐惧。
孟凡！你敢！
我站起来。
我把那根没点燃的香烟从嘴里取下来，搁在桌上。
磊哥。我看着他，声音很平，当年你最照顾我，对吧？
王磊张了张嘴。
我突然一掌拍在桌上。
酒杯跳起来，倒了，红酒在桌面上漫开，淹过那张股权证，洇红了持股人的名字。
那你为什么雇林悦和赵总演这场戏？
就因为我查出你挪用集团**的证据？
王磊脸上的所有表情都碎了。
他瘫在两个**的手臂中间，双腿像被抽去了骨头，整个人往下出溜。他的嘴张合了几次，喉结上下滚动，最终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我挥了挥手。
国字脸点点头，示意队员带走。两个人揪着王磊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拎起来，架着往门口拖。
王磊的双脚拖在大理石地板上，鞋子蹬掉了一只。他歪着头，脖子上的领带松了，歪到一边，像一条死蛇挂在那里。
拖到门口的时候，他突然挣扎起来，拼命扭过脑袋，冲我嘶吼：孟凡！你以为你赢了？**就是帮凶！他知情不报！他活该！
我冲过去。
周婷拉住了我的手臂。
我把她的手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