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结婚五年，我前后借给闺蜜周婷三十五万。顾衍说，周婷在拿我们的家当提款机。我骂他冷血，赌气签了离婚协议。拿到二十九万的当天，我一分没留，全转给了周婷。两个月后我回老房子，想跟顾衍谈复婚。门开了，一个陌生女人系着围裙问我找谁。她无名指上的铂金戒指，和顾衍那只是一对。
......
-正文：
《第一章》
民政局走廊的塑料椅硌得腰疼。
顾衍把离婚证对折，塞进外套口袋："沈念，钱会按协议打给你。但周婷那五十万，我一分都不会出。"
我攥着手里那本红本本，手指头都泛白了。
"就因为我最好的朋友**要做手术，你宁愿跟我离婚？"
"***手术是不是真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顾衍的声音很轻，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砸得我太阳穴突突跳。
"这些年，我让了你多少次？每次都说最后一回，每次都有新借口。我不是不帮你朋友，我是不想再被当冤大头了。"
风从走廊尽头灌进来，他转身走了。
脊背挺得笔直，步子很稳，自始至终没回头。
我咬牙想：走就走，没有你顾衍，我照样活得好好的。
后来我才知道，这句话有多可笑。
我叫沈念，今年二十九。和顾衍结婚五年。
我们是相亲认识的。介绍人说顾衍在一家传媒公司做项目总监，人靠谱，在锦城买了房。
见面那天他穿深蓝衬衫，话不多，但帮我倒水的动作很自然。
六个月后我们领证，搬进了他婚前全款买的房子。
两室一厅，八十五平，不大，但被他收拾得干净利落。
顾衍说等攒够钱就换个三居室，最好有书房。
他月薪两万三，我九千，在锦城这种城市，日子本来过得不错。
如果周婷没有隔三差五找我借钱的话。
周婷是我大学室友，上下铺住了四年的闺蜜。
毕业后我进了广告公司，她换了几份工作都没干长，说是运气不好，老碰到不靠谱的老板。
每次缺钱就找我。
"念念，就两万，下个月发工资立刻还你！"
"念念，我房租到期了，房东要涨价，你先帮我垫五千行不？"
"念念……"
顾衍从一开始就对周婷有意见。
他说一个三十岁的人不该永远靠朋友接济，说周婷找我借钱的频率不正常。
我说周婷是我最好的朋友，大二那年我爸出车祸，家里拿不出学费，是周婷借了一万五给我，让我没辍学。
这份恩情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顾衍沉默了半天，说了句："那是以前的事。现在你有家了。"
第一次大吵是三年前。
周婷说她投了个奶茶店加盟项目，差六万启动资金。
我手里有四万积蓄，又从我们的共同账户取了两万。那是顾衍攒着准备换家具的钱。
顾衍发现后摔了杯子。
那是我第一次见他发脾气，他说："沈念，这是我们两个人的家，不是周婷的钱袋子。"
我哭了一场，保证不会有下次。
周婷两个月后还了钱，还多给了一千块，说是利息。
顾衍的脸色好看了些，但从此不愿跟周婷碰面。
日子就这么磕磕绊绊地过。
周婷借钱的频率降了，但数额越来越大。
五万，八万，理由一次比一次正当：妈妈住院、男朋友跑了欠她钱、合伙的奶茶店赔了需要周转。
我前前后后借出去三十五万，有些还了，有些只打了欠条。
顾衍每次知道都不说话，下班后在书房坐很久。
直到上个月。
周婷打来电话，边哭边说："念念，我妈查出来要做手术，得换人工关节，医院说至少五十万。我自己凑了十几万，还差三十多万。你能不能帮我想想办法？"
我当时脑子一热："我跟顾衍说，我们存款应该够。"
晚上我提了这事。
顾衍的反应出乎意料地平静。
他从书房抽屉里翻出一个文件袋，把周婷这些年的欠条一张张摊在茶几上。
"二十三万没还。"
他看着我。
"沈念，我们存款一共五十八万，是留着换房用的。你要借她三十多万，等于一夜回到五年前。"
"周婷**真的要做手术！你不能见死不救！"
"这话你说过多少次了？"
顾衍的语气没有起伏，但每个字我都听得清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