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海湾赶海

红海湾赶海

澳天 著 都市小说 2026-05-04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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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满,苏婉清 主角
fanqie 来源
都市小说《红海湾赶海》,由网络作家“澳天”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林小满苏婉清,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黄昏滩头------------------------------------------,听见屋里母亲又咳嗽了。,一下一下割在他心上。“妈,我去赶海。”,只有母亲压抑着的咳嗽声。林小满知道她是不想让自己担心。他拿起靠在门边的竹篓和那把用了多年的小铁铲,正要迈步,妻子苏婉清从屋里走出来,怀里抱着刚睡醒的女儿小鱼。,只是看了他一眼。——不是责怪,也不是期待,而是一种什么都说不出来的疲惫。自从母亲病...

精彩试读

码头------------------------------------------,林小满就醒了。,是被脑子里那些光点晃醒的。一整夜,那些绿色和蓝色的光在他梦里浮浮沉沉,像潮水一样来了又退。他坐起来的时候,额头上有一层薄薄的汗。。渔村的天亮得早,海平线上已经有一道淡淡的鱼肚白。林小满叠好席子,轻手轻脚地走到屋外。母亲和妻子还在睡,女儿小鱼的呼吸声从里屋传出来,均匀而轻。,上面盖着一块湿布。他掀开看了一眼——二十来只蛤蜊和蛏子挤在篓底,那只最大的蛤蜊在最上面,壳面上还带着昨夜没洗干净的淤泥。过了一夜,海货还算鲜活,但得赶紧出手,放久了就不值钱了。,林小满背起竹篓出了门。。黄昏的海是沉默的,太阳落下去的时候像一声叹息。清晨的海是醒着的,海面上浮着一层薄雾,远处的遮浪半岛在雾里若隐若现。海鸟从礁石上飞起来,翅膀拍打的声音清脆而急促。,沿着海岸线往东北方向。土路被赶海的人踩得很实,路两边是矮矮的盐碱地,长着一些叫不出名字的杂草。海风吹过来,带着咸味和早晨特有的清凉。,身后传来自行车铃铛的声音。林小满往路边让了让,一辆二八大杠从他身边骑过去,然后又刹住了。“小满?”,圆脸,肚子微微凸出来,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的确良衬衫。他单脚撑地,回头打量了一下林小满,目光最后落在他背上的竹篓上。“去镇上?何老板。”林小满认出来了。,镇上码头收海货的鱼贩子。说是老板,其实就是个二道贩子——每天一大早守在码头,从赶海的人手里收海货,再转手卖给县城的酒楼和供销社。但他在这一带收了好几年,给价公道,不坑人,渔民们都认他。“篓子里有货?”何永贵的眼睛很毒。“有几只蛤蜊。”
“拿来我看看。”
林小满犹豫了一下,放下竹篓,掀开湿布。
何永贵低头看了一眼,脸上的表情变了。不是惊讶,是那种老鱼贩子看到好货时本能的反应——眼睛微微眯起来,嘴巴抿成一条线,下巴不自觉地往前伸了伸。他没说话,伸手把最上面那只大蛤蜊拿起来,翻来覆去地看了两遍,又在手心里掂了掂分量。
“哪片滩涂挖的?”
“礁石区那边。”林小满含糊地说。
何永贵看了他一眼,没有追问。干这行的都懂,谁挖到好货都不会把地方说出去。他把蛤蜊放回篓子里,又翻了翻下面那些,动作很轻,像是怕碰坏了。
“到码头找我。”他说,“这只大的,我给你一个好价。”
说完蹬上自行车走了。链条咔嗒咔嗒的声音越来越远,很快就消失在晨雾里。
林小满重新背起竹篓,脚步比刚才快了一些。
码头镇比***村大得多。一条主街,两边是高低错落的房子,有的是砖房,有的是石头房,临街的墙面都被海风吹得发黑。供销社的绿色木门已经开了,门口停着两辆拉货的板车。早点铺子冒着白汽,油条的香味和煤烟味混在一起,是镇子上特有的早晨味道。
码头在最东头。
林小满到的时候,码头已经热闹起来了。七八艘渔船靠在岸边,渔民们正把连夜打回来的鱼获往岸上搬。鱼腥味浓得化不开,混着柴油味和吆喝声,像一锅煮沸了的海水。塑料筐一字排开,里面装着银闪闪的带鱼、马鲛、还有几条还在甩尾巴的鲈鱼。
何永贵的摊子在码头最里面的拐角处。一张旧桌子,一把大秤,几个塑料筐,就是他全部的家当。但他占的位置最好——所有渔船卸货都得从他面前过。
“这边。”
何永贵招呼林小满过去,接过竹篓,把里面的海货倒进一个干净的塑料筐里。码头上几个正在挑货的鱼贩子凑过来看了一眼,其中一个瘦高个吹了声口哨。
“老何,这蛤蜊不小啊。”
“是不小。”何永贵头也没抬,把蛤蜊一个一个过手,按大小分成了两堆。那只最大的单独放在一边,像个孤零零的将军。
“这堆,”他指了指那十几只中等个头的,“按今天的价,两毛一只。”
林小满在心里算了一下。十几只,两块多钱。
“这几只大一点的,三毛五。”
又是两三块钱。
最后,何永贵拿起那只最大的蛤蜊,在手心里掂了掂,又举起来对着晨光看了看。蛤蜊壳上的纹路在光线下像一圈一圈的涟漪,颜色比普通的更深,壳面也更厚实。
“这只,一块二。”
林小满愣了一下。
一只蛤蜊,一块二?**给人帮工干一天活,也就挣一块五。
“卖不卖?”何永贵看着他,“不卖你拿去别家问问,看有没有人出得比我高。”
林小满说:“卖。”
何永贵点点头,掏出一个小本子,在上面写了几笔,然后从腰间的帆布包里数出几张票子,一张一张放在桌上。
“一共七块八毛五。”
林小满接过钱。纸票子带着何永贵手上的鱼腥味,被晨风吹得微微颤动。他数了一遍,又数了一遍,然后小心翼翼地折好,塞进裤子口袋里,按了按。
七块八毛五。
他活了二十一年,口袋里从没装过这么多钱。
“你明天还来吗?”何永贵一边收拾桌面一边问。
“不一定。”
“你要是还有这样的货,直接来找我。”何永贵抬起头,那张圆脸上露出一丝笑意,“我不问你从哪里弄来的,你也别跟别人说是卖给我的。”
林小满明白了他的意思。好货谁都想要,码头上的鱼贩子不止他一个,何永贵这是想把他稳住。
“行。”
林小满转身要走,又听见何永贵在背后补了一句:“小子,你篓子里的货,不是赶巧捡的吧?”
他站住了。
“我收了好几年海货,赶巧捡的和会找货的,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何永贵的声音不高,但在嘈杂的码头上,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林小满的耳朵里,“你不会找货的时候,天天空手。你会找了以后,篓篓都有东西。这中间只隔了一天。”
林小满回过头,何永贵已经低下头继续分拣海货了,好像刚才那句话不是他说的。
从码头出来,林小满直接去了镇卫生所。
卫生所在主街中间,一栋两层的灰色楼房,门口挂着一块白底黑字的木牌。药房在一楼,窗户开得很小,里面坐着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
“拿药。”
他把母亲常吃的药名报了一遍。药房的女人从架子上取下两个棕色的小瓶子,又拿了一包纸包的药片,算盘噼里啪啦打了几下。
“三块两毛。”
林小满从口袋里掏出钱,数出三块两毛,递过去。钱少了一小半,但剩下的四块多钱压在口袋里,沉甸甸的。
走出卫生所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晨雾散了,海面上一片金光。码头上的喧嚣声传过来,混着海鸟的叫声和渔船马达的突突声。
林小满站在卫生所门口,攥着药瓶,忽然想起昨天晚上妻子看他的那个眼神。他说不上来那是什么,但现在他好像明白了一点。
那是一个人看到希望时的眼神。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指甲缝里还塞着昨天挖蛤蜊留下的淤泥,手背上有被礁石划出的细小伤口。这双手和昨天一样粗糙,但口袋里多了四块多钱,手里多了两瓶药。
林小满把药瓶揣好,迈步往回走。
走出镇子的时候,他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码头方向。那些渔船、那些鱼筐、那个圆脸的何永贵,还有那句“你不问从哪里来,我也不问你”——这些东西在他脑子里转着,和那些绿色的光点搅在一起。
他没有直接回家。
走到村口那棵老榕树的时候,他拐了个弯,往滩涂方向走去。白天的滩涂和夜里完全不一样。潮水还没退尽,泥滩只露出一小部分,几只海鸟在浅水里踱步,偶尔低头啄一下。海面平静得看不出深浅,远处的遮浪半岛清晰可见。
他站在昨天黄昏蹲着的地方,闭上眼睛。
集中精神。
把所有的念头压下去。
什么都没有。不知道是因为白天,还是因为太累了,那些光点一个都没有出现。他睁开眼睛,看着退潮后**出来的那片泥滩。在阳光下,它只是一片普通的滩涂,黑褐色的淤泥,大大小小的水洼,被海鸟踩出的脚印。
林小满知道。
那些光还在那里。
绿色的,蓝色的,还有他没看清楚的那些颜色。它们藏在淤泥下面,藏在海水里,藏在清晨的雾气和黄昏的霞光中,等着他。
等着天黑。
等着下一个黄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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