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炸裂！何雨柱重生**易中海，扇碎老好人假面------------------------------------------，二月初八，晚上十点。，南锣鼓巷95号大杂院。。。。。——是煤炉将灭未灭的余温，混着老房子里陈年木头被暖气烘出的微苦。。，咔哒，咔哒，一下又一下。。。——虎口有常年握刀磨出的老茧，但皮肉紧实，指节有力。。，炉膛里只剩一点暗红，像快灭的眼珠子。。
脑子里还翻涌着另一个场景——棒梗站在那间破屋子门口，身后跟着几个穿制服的人，脸上挂着他不认识的表情。
那天晚上他睡在桥洞底下，冷风从破棉絮的缝里钻进去，钻进骨头缝里。
他听见有人把半袋剩饭扔在远处，像打发一条老狗。
后来真有狗围了上来，一双双眼睛在黑暗里发绿。
他想喊雨水。
可喉咙像被冻住了，一个字也喊不出来。
疼。
不是一处疼，是整个人从骨头里往外疼。
何雨柱闭了一下眼。
再睁开时，眼睛里那层混浊的泪已经干了。
他掀开被子，脚踩上冰凉的砖地。
他先转头看向隔壁小屋。
门虚掩着。
何雨水睡在里头，瘦瘦小小一团，旧棉被压在下巴底下。
何雨柱站在门口看了半晌。
然后轻轻把门带上。
他走到灶台边。
炉火将灭，煤灰里还压着一星暗红。
他蹲下，拿火筷子拨了拨，添了两块新煤。
火苗从煤缝里蹿出来。
先是昏黄。
然后猛地一跳——变成了青白色。
“帝业系统绑定。执判官权柄，授生死簿、善恶观、芥子乾坤。你从地狱爬回来，该讨命了。”
何雨柱盯着那行字在意识里慢慢消散。
他这辈子不信鬼神。
上辈子被人拿“因果报应”四个字骗了无数次，早就不信天上会掉公道。
可这东西既然来了，他不问。
能用就用。
不能用，就当炉子里多蹿了一回鬼火。
他转身走到墙角的老木柜前，拉开最下面那层抽屉。
抽屉里塞着旧报纸、半瓶墨水、几根洋钉。
他伸手探到最里面，摸到一个硬皮本子。
本子封皮是黑布的，边角磨破了，但里面的纸还干净。
他把本子拿到灯下，发现封皮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几道暗红色的纹路，像是血渗进布纹里干了之后的痕迹。
他翻到第一页，从抽屉里摸出半截铅笔。
笔尖顿在纸面上。
上一世欠他命的人，一个个从心里过。
易中海。
贾张氏。
贾东旭。
秦淮茹。
许大茂。
棒梗。
名字像刀刻在骨头里，闭着眼都能摸到纹路。
何雨柱先写了一个。
易中海。
笔尖落纸的一瞬间，他脑子里钉进两个字，冰冷，不带任何情绪。
“血债级。”
何雨柱手一顿。
那声音不是他想的，是有什么东西在告诉他——易中海不配活着。
他又写了第二个。
贾张氏。
“血债级。”
第三个。
贾东旭。
**个。
秦淮茹。
第五个。
许大茂。
第六个。
棒梗。
每写一个名字，脑海里就钉进一个冰冷的词。
有的是“血债级”，有的是“贪业缠身”，有的是“蛇心暗伏”。
何雨柱不知道这些词具体是什么意思，但直觉告诉他——这是在给这群人定罪的判词。
写完，他把铅笔一丢，合上本子。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脚步声。
走到门口停了一下，连敲都没敲，门直接被推开。
“柱子。”
易中海站在门口。
他穿着那件洗得发旧的蓝布棉袄，背着双手。
夜里十点，他脸上还挂着那副替人操心的表情，好像这院里谁家喘一口气，都得先问过他。
何雨柱抬起头。
屋里的灯泡昏黄。
但在他眼里，易中海周身却笼罩着一层更浓稠的东西——暗红色的雾气，像凝固的血浆，从他的肩膀、头顶、心口往外翻涌。
那团血气里，隐约有无数张扭曲的脸在无声哀嚎。
何雨柱心跳骤停了一拍。
这就是“血债级”的意思。
这就是系统给他看的真相。
这个站在他门口、端着长辈架子的老好人，身上背着血债。
“还没睡呢？”易中海问。
何雨柱没说话。
易中海往屋里扫了一眼。
那眼神很快，从炉子，到桌子，再到床底。
何雨柱看得清清楚楚。
上一世看了几十年，直到死前才看明白的东西，这一世一眼就够。
“柱子。”易中海坐到椅子上，叹了口气，“我刚才琢磨着，有些话还是得跟你说。
你爹那边，指望不上。你也别怨他，他外头有外头的难处。”
何雨柱慢慢转过身。
屋里的灯泡昏黄，照在他脸上，一半亮，一半暗。
“你现在还没正式工，打零工挣那仨瓜俩枣，还要养雨水。
院里这些人，真心替你着想的不多。一大爷是看着你长大的，不能不管你。”
何雨柱还是没说话。
“柱子，人得懂事。”易中海皱了皱眉，“你以后要成家，要进厂，要在院里过日子，不能光凭一股浑劲。
听一大爷的，往后少跟人犟，多帮帮院里困难户。大家伙看在眼里，自然会念你的好。”
他说“念你的好”的时候，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嘴角往上提了提。
那是个笑。
在何雨柱眼里，那个笑容底下，那团暗红色的血气翻涌得更厉害了。
那一张张扭曲的脸几乎要冲破血雾扑出来。
他能感觉到系统在催促什么，但他不需要催促。
桥洞底下的冷风像又钻回了骨头缝里。
狗叫。
棒梗那张轻松的脸。
秦淮茹那双永远**水的眼睛。
贾张氏叉着腰骂他绝户。
易中海站在全院大会中间，一句一句劝他大度。
大度。
去***大度。
“柱子？”易中海见他不答话，眉头皱得更紧，“你听见一大爷说话没？”
何雨柱动了。
他一步跨过去，右手张开，五根手指像蒲扇一样抡起来。
啪。
一声炸响。
易中海半边脸当场歪了。
他整个人连椅子一起横着翻出去，后背砸在墙根，木椅腿咔嚓一声断了一截。
易中海脑袋嗡的一下，眼前黑了一瞬。
还没等他缓过来，何雨柱已经到了跟前。
大手又抡起来。
啪。
第二下抽在另一边脸上。
这一下更重。
易中海嘴里的血一下子涌出来，牙齿磕破了唇，整个人往旁边一栽，肩膀撞上桌腿，闷哼声卡在嗓子眼里。
何雨柱一把*住他的衣领，把人从地上拽起来。
“夜里十点。”
啪。
又是一巴掌。
“我妹妹睡了。”
啪。
“谁让你进我屋的？”
啪。
“谁让你在我家摆谱的？”
啪。
“谁让你教我做人？”
每一句落下，巴掌就跟着落下。
易中海被扇得脑袋左右晃，脚底发软，眼睛都散了。
最后一下，何雨柱直接把他抽回墙根。
砰。
他顺着墙滑下去，捂着脸，半天没爬起来。
何雨柱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
“何……何雨柱！”易中海**血，终于挤出几个字，“你疯了？我是你一大爷！”
何雨柱笑了。
“一大爷？”
他弯腰，一把抓住易中海的头发，把那张肿起来的脸抬起来。
“你******，也敢半夜推我家的门？”
易中海瞪着他，眼里又惊又怒。
“我好心关心你！”
啪。
何雨柱反手又是一巴掌。
易中海的头重重偏过去，血沫子甩在地上。
“我让你关心了？”
易中海嘴唇哆嗦：“你……你这是不识好歹！”
何雨柱又抽了回去。
“不识。”啪。
“好歹？”啪。
“我今天就不识了。”
易中海被打得彻底没了声。
他想躲，可衣领被何雨柱攥着，躲不开。
他想喊，可刚张嘴，血就往外冒。
他想摆长辈的架子，可那架子被一巴掌一巴掌抽碎了，碎得连渣都不剩。
何雨柱松开手。
易中海扑通一声摔坐在地上。
屋里只剩炉火噼啪响。
隔壁小屋里，何雨水翻了个身，发出一点含糊的梦呓。
何雨柱的手停了一下。
他侧头看了一眼那扇门。
再转回来时，脸上的笑没了。
“她还在睡。”他说，“所以你捡了条命。”
易中海浑身一僵。
何雨柱蹲下，伸手拍了拍他的脸。
“听好了。从今天起，我何家的门，你不许推。
我何家的事，你不许管。我妹妹何雨水，你不许提。
你再敢端着这张老脸进来，我就把你这张脸扇烂。”
易中海喘着气，眼里终于露出彻底的怕。
不是怕挨打，是怕这个人——这个他从小看到大的傻柱，眼里那种冷。
不是愤怒的冷，是看着一个死人的冷。
何雨柱捏住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起来。
“怎么，不服？想开全院大会？”
他盯着易中海那双发颤的眼睛，声音低得像从灶膛灰里压出来。
“你开一次，我就这样打你一次。我倒要看看，你这条老命，受得起几次。”
易中海喉咙里咕噜一声，像是想说话，又像是被血沫子堵住了。
何雨柱凑近了些。
“要是我进去了。出来那天，第一个就要你的老命。”
他松开手，笑了一下。
“老头，你可以试试。”
何雨柱站起身，一脚踢在他腰侧。
“滚。”
易中海忍着疼爬起来，脚下踉跄，差点又摔回去。
他捂着嘴，弯着腰，连桌上的碗都没敢管，跌跌撞撞往门口退。
退到门边时，他还想回头说什么。
何雨柱抬眼看他。
易中海立刻闭嘴，拉开门，钻了出去。
门在夜风里吱呀一声合上。
何雨柱看着那扇门，面无表情。
他回到桌前，把黑皮本子拿出来，翻开第一页。
易中海后面，他又补了两个字。
未完。
然后翻到下一行。
贾张氏。
笔尖停了一下。
何雨柱眼前浮起那张老脸。
尖嘴，塌鼻，三角眼。
骂人时唾沫星子乱飞，哭丧时嗓门能把半个院子喊醒。
上一世，她吃他的，拿他的，背后还骂他绝户命。
雨水丢粮票，她第一个喊冤。
贾家出事，她第一个往他身上赖。
她嘴碎，手也不干净，心更黑。
何雨柱一笔一划，在贾张氏后面写下三个字。
四点整。
写完的一瞬间，他感觉到识海里有什么东西在动——账本消失在怀中，融入了那个看不见的空间。
系统给了他一个极短的提示，像是某种确认。
他没有理会。
他走到窗边，撩开一角窗帘。
院里很静。
夜里十点多，家家户户都熄了大半灯。
阎埠贵家门口挂着的破灯泡还亮着一点黄光，风一吹，影子在墙上晃。
贾家那边黑着，偶尔传来一声咳嗽，不知道是贾东旭，还是贾张氏。
何雨柱的目光在贾家那边停了三秒。
然后他放下窗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