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书名:满级归来,Boss是我队友  |  作者:栖禾予昭  |  更新:2026-05-06
手术区------------------------------------------,小姑娘在睡梦里皱着小脸,嘴里含混地喊着什么,手在空中抓了两下,然后猛地睁开了眼睛。,愣了一下,然后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做噩梦了?”沈渡问。,没有说梦的内容,但沈渡从她**的嘴角里猜到了七八分——无非是门外的声音喊了她的名字,她回应了,然后门开了。。,准确地说,是没有人真的睡着过。,李鸣的黄头发乱成了一团鸡窝,王建国坐在床沿上沉默地抽着一根不存在烟——他把手指放在嘴边,吸了一口,然后吐出一口空气,重复了好几次才意识到自己手**本没有烟。“我们今天去哪?”宋明薇问,她的声音依然是稳的,但沈渡注意到她今天把手提包带上了——之前几天她都是把包放在床头的,今天她挎在了手臂上,像是随时准备跑。“四楼手术区。”沈渡说。,走到了他们的病房门口,把手伸了进来。,而他们在这个副本里最大的优势就是“可控”——知道自己面对的是什么,知道它的活动范围,知道它的行为模式。,他们就变成了在黑暗中被人追着跑的猎物。。“手术区有三间手术室,一间**室,一间器械消毒间。”她在地上把四楼的布局画了出来,“**室和器械间是封闭空间,没有其他的出口。三间手术室是连在一起的,中间有门互通。
昨晚那个东西从手术区出来,它可能是从手术室的门出来的,也可能是从**室或者器械间出来的。
我们要搞清楚三件事:它从哪里出来,它为什么能出来,以及怎么把它关回去。”
“关回去?”李鸣的声音有些变调,“为什么要关回去?我们直接把它杀了不行吗?”
沈渡看了他一眼:“你杀过东西吗?”
李鸣张了张嘴,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我不是在嘲笑你,”沈渡说,“我是说认真的。我们不知道那个东西是什么,不知道它有什么能力,不知道它是不是能被**的,在弄清楚这些之前,‘关回去’是最安全的选择,手术区本身就是关它的笼子,我们只需要把笼子的门修好。”
王建国把劳保手套戴上了,活动了一下手指:“我听你的。”
方远清了清嗓子:“我也听你的,但我想问一个问题——那个***的冷柜,我们今天还去吗?”
“暂时不去,***的东西和手术区的东西不一样,***的东西是‘休眠’状态,只要我们不触发规则,它就不会醒,手术区的东西已经醒了,优先级更高。”
沈渡站起来,把昨晚叠好的裴渊的外套拿起来放在他的床架上——他今天穿的是自己的外套,昨晚那件不知道什么时候又回到了原位,沈渡没有探究这件事,就像她没有探究裴渊为什么能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把外套拿回去一样,有些事情,不问比问好。
出发之前,她给每个人重新分配了物资。
林念念拿到了一个哨子,挂在脖子上。“遇到危险就吹,不要喊,喊会消耗体力和理智,哨子不会。”宋明薇拿到了一卷医用胶带和一个打火机,“火在这个游戏里比刀有用,很多规则对火有反应,你可以试试。”王建国拿到了一把短柄锤子,是从末世世界的工具堆里翻出来的,重量适中,既能当工具也能当武器。方远拿到了一瓶水和一个望远镜——望远镜在这个环境里用处有限,沈渡给他这个不是因为觉得他需要,而是因为她需要他觉得自己被重视了。李鸣拿到了一包能量棒,和一把折叠刀,比他之前那根铁管好用得多。
裴渊什么都没要。
沈渡也没给他。
他们出发了,从二楼到三楼,从三楼到四楼,一路平安无事。
三楼走廊里的白板还在,上面的规则没有变化,四楼入口处的白板也还在,“每个房间只能进入一次”和“如果你第二次进入同一个房间,请不要出来”这两条规则在白色日光灯下显得格外刺眼。
“记住这条规则,”沈渡指了指白板,“所有人不要第二次进入同一个房间 如果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进过,就当进过了,不要再进。”
四楼手术区的防火门和昨天一样,关着,没有锁 沈渡把手放在门板上的时候,感觉到金属在微微发热——不是被太阳晒的那种热,这栋楼里没有太阳,是更奇怪的热,像是门板后面有什么东西在持续地散发热量。
她推开了门。
一股热浪扑面而来,夹杂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消毒水的味道。
沈渡皱了皱眉,在快穿第二个世界的生化实验室里闻到过类似的气味——那是失败实验品的味道。
手术区的走廊很短,大约十五米,两侧各有两扇门,走廊尽头是第三扇门。
沈渡根据地图判断,左侧两扇分别是**室和器械消毒间,右侧第一扇是手术室一,右侧第二扇是手术室二,走廊尽头是手术室三。
走廊里的灯光比外面更亮,是那种手术室专用的无影灯的白光,亮到有些不真实 地面上有深色的拖拽痕迹,从手术室三的方向一直延伸到**室门口,在**室门前消失。
“血迹。”宋明薇蹲下来看了看,“被拖过,已经干了,不是今天的。”
“但也不是很多年前的。”沈渡说,干涸的血迹和彻底氧化的血迹是不一样的,前者是暗红色,后者是黑褐色,她在这方面的经验丰富到令人不适,“这些血迹大概是几天前留下的。”
“几天前?”方远的声音又高了起来,“但我们是第一批玩家,系统说的,新手副本——”
“系统说我们是第一批,但如果这个副本在玩家进入之前就已经存在了,那它有自己的历史。”沈渡没再解释,她走到**室门前,推了一下门。
门没锁。门后是一个大约十平米的小房间,两排**柜靠墙而立,中间一条窄过道。**柜的门有的开着有的关着,里面挂着蓝色的手术服,叠得整整齐齐,像是随时等着主人来穿。
地面上有一双拖鞋,手术室专用的那种,左脚朝前右脚朝后,像主人刚脱下来匆匆离开的样子。
沈渡没有进去。她只是确认了**室没有异常就关上了门。
器械消毒间的门是锁着的。沈渡试了试门把手,纹丝不动,门缝里飘出一股浓烈的****气味,浓到她站在门口就觉得眼睛发涩。她没有强行开门,从门缝里往里看了一眼——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到,但她听到了一种声音,非常细微的、有规律的滴水声,滴答,滴答,滴答,像一个倒计时的钟。
“器械间先不管。”沈渡说。
手术室一的门是半开着的。沈渡侧身进去,手术室比她预想的要大,无影灯是亮着的——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僵了一下。
整栋楼的灯都是忽明忽暗的日光灯管,为什么手术室的无影灯能亮?谁开的?
沈渡走到手术台前,手术台上躺着一个人。不,不是人,是一个人体模型,那种医学院用来教学的人体模型,塑料的,半透明的,可以看到里面的骨骼结构,但这个人模型的姿势不对——它不是平躺着的,而是坐着的,双手放在膝盖上,面朝手术室门口,像是在等人进来。
“这是模型吧?”方远从门外探进半个身子,“不是活的吧?”
沈渡没有回答。她走到人体模型面前,仔细看了看它的脸,模型的脸是没有表情的,固定在一个标准的“中性”表情上,眉眼平和,嘴角微微上扬,看起来甚至有点安详。
沈渡注意到模型的右手食指指向了一个方向——指向手术室二的门。
她顺着那根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手术室二的门关着,门上的玻璃窗被什么东西从里面糊住了,看不出任何内容。
沈渡没有去推那扇门,而是退出了手术室一。
手术室二的门是关着的,而且似乎从里面锁上了。
沈渡推了两下没推开,也没有强行破门的意思,手术室三在最里面,门是开着的,而且开得很大,像是有人——或者有东西——特意把门开到最大角度,欢迎任何人进去。
沈渡在手术室三的门口停了一下。
这个房间和手术室一不一样。
手术室一虽然有无影灯亮着,有坐起来的人体模型,但至少看起来是“干净”的——没有血迹,没有破损,没有异常,但手术室三是另一种风格。
无影灯也在亮着,但其中一盏灯坏了,在剧烈闪烁,导致整个房间的光线忽明忽暗。手术台上有大量的血迹,不是陈旧的暗红色,是新鲜的、几乎还没有完全干透的红色。手术台旁边的推车上摆满了手术器械,手术刀、止血钳、拉钩、骨锯,每一件上都沾着血。
手术台旁边的地上有一双鞋。
白色的护士鞋,36码,左脚的鞋面上有一滴血,右脚的鞋带是松开的,像是主人匆忙脱掉了鞋子。
沈渡蹲下来看了那双鞋几秒钟,然后站起来,扫视整个手术室三。
房间里有三个门——他们进来的那个门,通往手术室二的那个门,还有一个在房间最里面,门上写着“污物通道”三个字。
昨晚那个东西,可能就是从这个污物通道出去的。
“所有人退到走廊。”沈渡说。
没有人问为什么,全部退了出去。
沈渡是最后一个出来的,她关上了手术室三的门,但没有关严,留了一道缝——她要确认那个东西如果再从里面出来,她能在第一时间听到门缝被推开的声音。
“找到了吗?”宋明薇问,“那个东西从哪里出来的?”
“污物通道,那个通道不知道通到哪里,可能是整栋楼的某个位置,也可能通到外面。
今天不追那个方向,先把手术区的门修好。”
“怎么修?”王建国问。
沈渡从乾坤袋里翻出一卷工业级的金属胶带——末世世界的产物,专门用来临时修补飞船外壳的,粘性大得离谱。
她在手术区的防火门门框上贴了两层,然后在门板内侧也贴了两层,形成了一个简易的“密封”。这不是永久的解决方案,但至少能保证今晚那个东西不能轻易从手术区里出来。
“还有一件事。”沈渡站在防火门前,指着门板内侧的一行小字让所有人看。
那行字是用某种尖锐的工具刻在金属门板上的,字迹歪歪扭扭,像是写了很久:“出口不在外面,在里面。”
方远的声音有些发抖:“什么意思?出口在里面?这栋楼的出口不就是离开这栋楼吗?这扇门出去不就是外面吗?”
“这里的‘外面’可能不是指这栋楼的外面。”宋明薇说,“也可能是指——这个副本的‘外面’。出口不在副本的常规区域,在副本的某个隐藏区域里。”
“手术区。”沈渡说,“昨晚那个东西说‘下面有人吗’,它在找的不是人,是在找某种能帮它离开的东西。”
她没有把话说完,但在场的每个人都听出了她的意思——那个东西在找出口。
出口在手术区的某个地方,那个东西守着出口,不想让任何人通过,或者它自己也在找出口,它下来找玩家,是想利用玩家帮它找到出去的路。
无论是哪种可能,都不能让它得逞。
他们离开手术区的时候,沈渡最后一个走,她在防火门上又加了一道金属胶带,然后从乾坤袋里翻出一根登山扣,把门把手和旁边的管道扣在了一起。
三道封锁,至少能拖住那个东西一段时间。
下到三楼的时候,沈渡突然停下来。
走廊的墙上多了一条新的规则,用红色的马克笔写在白板的最下方,字迹很新,像是刚刚写上去的:“所有玩家必须在天黑之前回到自己的病房。违规者后果自负。”
“这条规则之前没有。”宋明薇说。
“我知道。”沈渡说。
她走到白板前,用手指摸了摸红色的字迹。颜料还是湿的,在她的指尖留下了一道浅浅的红印。
她把这截手指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墨水味,普通的记号笔墨水,没有血的味道,没有特殊的化学气味,就是普通的墨水。
但这才是最大的问题。
在这栋废弃病院里,没有人会拿着一支红色的记号笔在白板上写规则,除非这个副本的规则本身就是动态的,它会根据玩家的进度自动生成新的规则。
系统没有说过这件事,但也没有说过不可能。
“天黑之前。”沈渡念了一遍这四个字,然后看了看走廊尽头被窗帘遮住的窗户。虽然看不到外面的天色,但她能感觉到——光线在变暗。不是傍晚的那种自然变暗,是更快的、更有目的性的变暗,像是这个副本正在加速把白天推向夜晚。
“我们还有多长时间?”林念念小声问。
“大概两个小时。”沈渡估算了一下,从三楼到二楼正常走路只需要五分钟,但他们的“天黑之前”不是以正常天黑为标准的,是以这个副本定义的“天黑”为标准的。
而副本里的时间流速从来就不稳定。
“所有人,现在立刻回二楼病房,不要停留,不要在走廊里看任何镜子,经过镜子的时候低头。
方远,你走最中间,不要靠近两侧墙壁。李鸣,你走方远后面,保持两米距离。王建国,你走在最后面,倒着走,盯着后方,如果有东西靠近你就吹哨——不用吹你自己的,用林念念的,她走你前面。”
沈渡一口气把每个人的位置和任务分配完,然后带头往楼梯间的方向走去。
经过一面圆形凸面镜的时候,沈渡的余光又捕捉到了那个穿白大褂的身影。
这一次它不在镜子里,它站在镜子旁边的角落里,距离她不到五米,白大褂的下摆在无风的情况下微微飘动。
沈渡没有转头。
她的步伐没有变化,呼吸没有变化,心跳都没有变化,她从那个白大褂身边走过的时候,像路过一根柱子一样自然。
她在心里数了三个数。
三。
二。
一。
什么都没有发生。白大褂没有动,没有攻击,没有发出声音,甚至连飘动的衣摆都停止了。
沈渡在经过之后才用神识探测了一下那个位置——空的。那个角落什么都没有,没有能量波动,没有体温,没有呼吸。
它是纯粹的幻象,但它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信号:白大褂在白天也能出现了,之前它只出现在四楼镜子里,现在它出现在三楼走廊的实地上。它在下移。
就像昨晚手术区的东西从四楼下到二楼一样。
沈渡加快了脚步,但不是跑,只是在走的基础上把步频提高了百分之二十。
他们回到二楼病房的时候,走廊里的光线已经暗到需要靠墙上的日光灯管才能看清路了。方远把床推回门口,王建国找了几块木板和铁钉——从哪儿找的没人知道,但他确实找到了——在门框上钉了两道横杠。沈渡重新系好登山绳,打了一个比前天更紧的八字结。
一切准备就绪。
灯灭了。
今晚没有脚步声,没有吸气声,没有指甲刮墙的声音,没有人在门外叫名字,没有白大褂在走廊里散步,没有手术区的东西从天花板上爬下来。什么都没有。
寂静…绝对的、完全的、令人不安的寂静。
这种寂静比任何声音都可怕,因为你不知道什么东西正在悄无声息地靠近。
沈渡的神识覆盖着整栋楼,但她什么都感觉不到——不是没有东西,而是她的神识被什么东西屏蔽了,像是有一层雾从四面八方涌来,把她的感知范围压缩到了病房内部。
她的感知力出不了这间病房了。
“沈渡姐姐。”林念念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很小,但在这个没有其他声音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嗯。”
“你说过哭不会让人活下来,对吧?”
“对。”
“那害怕呢?害怕会让人活下来吗?”
沈渡在黑暗中沉默了几秒,然后说:“害怕会让你更警惕,警惕会让你活得更久。但不要让害怕控制你的行动,让它成为你的工具,而不是你的主人。”
林念念没有再说话,但沈渡感觉到小姑**手又抓住了她的衣角,这一次抓得比以前轻,不是因为她更害怕了,而是因为她学会了控制自己的恐惧。
凌晨两点。
沈渡突然睁开了眼睛。
不是因为她感觉到了什么,而是因为她感觉到了一种“什么也感觉不到”的异常。
她的神识还是被压制着,但这次不是被某种外来的力量压制,更像是被一种“真空”包围——不是有什么东西在屏蔽她的感知,而是她周围本来就没有任何可以感知的东西。
整栋楼的能量场消失了。
那些她之前一直在监测的、弥漫在各个角落的淡淡能量,还有那些来自地下层的若有若无的波动,包括***冷柜里那个半休眠状态的东西——全部消失了。不是被隐藏了,是消失了,整个病院变成了一具空壳。
沈渡从床架上取下静音符激活,轻声对所有人说:“起来,现在就走。”
“什么?”方远的声音还带着刚被叫醒的浓重鼻音。
“整栋楼的能量场消失了,不知道能维持多久,可能是几分钟,可能是一整夜,这是我们在不遇到任何东西的情况下探索这栋楼唯一的机会。”
“去哪?”宋明薇已经站起来了。
“一楼。***。”
沈渡没有解释为什么是***不是手术区不是地下层,但所有人都跟着她走了。
因为他们在这四天里学会了一件事——沈渡说去哪就去哪,不需要明白为什么。
他们在黑暗中摸到一楼的时候,挂号大厅里没有任何动静。
水晶吊灯的金属骨架还是歪着的,大理石地面上的暗绿色植物还是那样子,但整个大厅的空气中缺少了一种“重量”——之前在这里能感觉到的那种淡淡的压迫感完全消失了。
沈渡带着队伍穿过挂号大厅,穿过影像科走廊,来到***的银灰色防火门前。门把手的温度正常了,不再是那种吸收体温的异常冰凉。
她推门进去。
***里比上次来的时候更冷,但这次的冷是真实的物理温度降低,不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诡异。沈渡直接走到内间的玻璃窗前,往里看。
五个冷柜,四个关着,一个是开着的。
不对。上次来的时候,四个关着、一个关着但没关严,现在是四个关着,一个开着。冷柜的门大开着,里面是空的。
“那个东西出来了。”沈渡说。
“出来了?”方远的声音几乎是在尖叫的边缘,“它去哪了?”
“不知道,但整栋楼的能量场消失可能就是因为它出来了——它把所有能量都吸收了,或者它的离开导致了能量场的崩塌。”
沈渡没有时间解释更多,她转身朝***的另一个方向走去,那里有一个她上次没注意到的门,在***的最深处,被一个铁皮柜挡住了。
她推开铁皮柜,露出后面的门。
门上没有把手,只有一行小字:“通往地下一层。”
“地下一层不是有铁栅栏门锁着吗?”宋明薇问,“需要通行证或者夜间独自下楼才能进。”
“那个入口是楼梯间的入口,”沈渡说,“这个是***的入口,不同的位置,不同的规则。”
她伸手推了一下门,门开了。
门后是一段向下的楼梯,和楼梯间那种宽阔的阶梯不同,这里的楼梯是窄的、陡的、铁质的,踩上去会发出巨大的声响。沈渡从乾坤袋里摸出几双橡胶鞋套分给所有人——末世世界偷出来的实验室用品,鞋底有防滑纹和减震层,能大幅降低脚步声。
“一个一个下,我跟第一个,宋明薇跟第二个,王建国第三个,林念念**个,方远第五个,李鸣第六个。裴渊,你走最后。”
裴渊看了她一眼,没有说好也没有说不好,只是走到了队伍的最后面。
沈渡第一个踏上了铁楼梯。
梯级在她的重量下发出了轻微的吱呀声,但在橡胶鞋套的减震下,这个声音比她预想的要小得多。
她一步一步往下走,神识——虽然被压制的范围很小——紧紧锁定着楼梯下方那片未知的黑暗。
一共二十六级台阶。
沈渡踩到了地下一层的地面。
地面上有水,不是积水,是一层薄薄的、均匀分布在整片地面上的水膜,像是有人刚刚拖过地。她的鞋底踩在水膜上发出轻微的啪嗒声,她把脚步放得更轻了。
地下一层的空间比一楼***大得多。沈渡的眼睛在黑暗中适应了大约十秒之后,看清了周围的大致轮廓——这是一个圆形的空间,直径大约三十米,四面墙壁上有八个门,每个门的形状和大小都不一样。有的门是普通的木门,有的是铁门,有的是拱形的石门,有的是圆形的小舱门,像一个长满了不同种类门的怪物。
而圆形空间的中央,有一个东西。
是一个棺材。
不,不是棺材,是一个透明的、长方形的容器,像是水晶做的,里面充满了某种淡蓝色的液体,液体中悬浮着一个人。
或者曾经是一个人。
沈渡走到透明容器前,身后的人陆续从楼梯上下来,在林念念倒吸一口凉气的声音中,所有人都看到了容器里的东西。
是一个女人,年轻的,大约二十七八岁,黑色长发在水中漂浮,皮肤白皙到几乎透明,五官精致但不妖艳,穿着一条白色的连衣裙,裙摆在液体中轻轻飘动。
她闭着眼睛,表情平静,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像一个在做美梦的人。
但沈渡知道她不是在睡觉。
因为这个女人的右胸口有一个洞。拳头大小的洞,贯穿了整个胸腔,从正面可以看到背后的液体,洞的边缘不是撕裂的,而是整齐的、圆形的,像是被某种圆柱形的东西从身体里抽离了出去。
“心脏。”宋明薇说,“那个洞的位置正好是心脏。”
没有人说话。
沈渡从容器上收回目光,扫视了一圈圆形空间里的八扇门。
她的目光落在第三扇门上——那是一扇拱形的石门,门上刻着一个符号。那个符号她认识,在修仙世界里见过无数次。
那是封印符文的变体。这扇门后面封着什么东西。
沈渡正要走过去,身后的李鸣突然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所有人同时转身,***的方向,那个银灰色防火门的位置,传来了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声,是很多人的,嘈杂的,混乱的,像是一大群人在***里四散奔跑。
而且那些脚步声正在朝楼梯的方向涌来。
“上楼!快!”沈渡喊了一声,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
王建国第一个冲上了楼梯,方远第二个,李鸣第三个,林念念被宋明薇推了一把踉跄着上了楼梯,宋明薇跟在她后面。
沈渡把手伸进乾坤袋,摸出两张符咒——不是爆炸性的那种,是光符,修仙世界里用来照明的,她激活了一张贴在楼梯间的墙壁上,白色的光照亮了整个楼梯和***的入口。
在光的映照下,沈渡看到了***里的东西。
不是白大褂,不是手术区里的那个东西,不是镜子里的幻象,是人,很多很多人,穿着病号服,排着整齐的队伍,从***的深处走出来。
他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睛是闭着的,步伐整齐划一到令人毛骨悚然。
沈渡的目光在这些人脸上扫过——不对,这不是真人,这是幻象,或者是某种能量投影。
因为这些人走路的时候脚没有踩在地面上,他们悬空了三厘米。
她激活了第二张光符,扔向***深处。白光炸开的瞬间,那些排队的人影像被风吹散的烟一样,碎了,消?失在空气中。
“走。”沈渡转身冲上楼梯。
她跑到***门口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银灰色防火门。
门开着,但门后面的***已经恢复了正常——没有排队的人影,没有脚步声,什么都没有。
她最后一个出了***,用金属胶带把防火门贴上,然后快速穿过挂号大厅,跑上楼梯,一口气冲回二楼病房。
所有人都在,林念念在发抖,但没有哭。方远的腿在打颤,但站住了。王建国在墙角呕吐,吐完之后擦了擦嘴,说了句“没事”。宋明薇在清点人数,数了两遍,七个,不多不少。
“那是什么?”李鸣的声音在发抖,“那些穿病号服的是什么?”
沈渡靠在墙上,把光符的余烬从指尖弹掉:“是封印。地下一层那个圆形空间是一个封印阵,八扇门封印着八个不同的东西,容器里的女人是阵眼。
排队的人影是封印松动的表现——里面的东西在挣扎。”
“你是说……”方远咽了口唾沫,“那些门后面有八个怪物?”
“不是怪物,”沈渡说,“是八个‘规则’。每一扇门后面是这个副本的一条底层规则。
如果我们想找到真正的出口,不是在这栋楼里找一扇通向外面的门,而是要找到这个副本的核心,修改它的出口规则。”
她看了一眼窗外。
天快亮了。惨白的光线从窗帘的缝隙里透进来,照亮了空气中飞舞的灰尘。
沈渡转过头,目光穿过病房里的几个呼吸急促的人,落在裴渊身上。
他靠在门框上,双臂交叉在胸前,也在看着她。
她在那双颜色偏浅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她没有见过的东西——不是兴趣,不是好奇,不是无所谓。
是一种更接近“期待”的表情。
像是在说:你终于找到了。
沈渡移开目光,坐回自己的床上。她从乾坤袋里拿出一瓶灵泉水,拧开盖子喝了一口,然后递给林念念。
小姑娘接过去喝了一小口,眨了眨眼睛,表情有些惊讶,大概是没想到水还能是甜的。
“明天,”沈渡说,“我们下去开第一扇门。”
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裴渊从门框上直起身,走到她旁边的床位上坐了下来。
这一次他没有假装在看天花板。
他在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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