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顶罪的人。”
挂掉电话，我编辑了一条定时动态。上传了一段录音——沈清清在肇事当晚惊慌失措的声音：“秋雨，我撞人了，你快来...别、别报警，我爸会打断我的腿...”
定时发布时间设定在三天后，全网同步。
然后我删除社交软件里所有好友。
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被我的动作惊起，跑开了。
我走向公交站。
手机屏幕上，映着我的脸。
嘴角是和她一模一样的微笑。
那是我学的。半年时间，足够学会很多东西。
公交车来了。上车的时候，司机看见我的样子愣了一瞬。我刷卡，找位置坐下。
车窗外的城市没变。梧桐树还是那些梧桐树。行人还是那些行人。
只是什么都不一样了。
手机亮了。老K发来消息：东西备份好了，三台服务器。还有，文件擦除预警系统已上线。只要有人动你的证据，IP地址会实时追踪并反馈。
我回了个好字。
然后给何秋雨发了条消息：谢谢你给我的聊天记录。我出来了。
她很快回复：天哪！你今天出狱？怎么不早说？我来接你！
我说：不用。我想先去**大队。
何秋雨说：你去那儿干嘛？案子已经结了。
我看着窗外的梧桐树。
手指在屏幕上敲下一行字。
又删掉。
最后发出去的是：去看看我**车祸卷宗。
何秋雨没再回复。
公交车颠簸着。阳光透过车窗照在座椅上，分割成明暗相间的条纹。我盯着那些条纹，数到第七条的时候到了站。
**大队还是老样子。
门口的保安换了人。原来的大爷认识我，那次车祸后我在这里关过二十四小时。现在这个新保安面无表情地让我登记。
我写名字的时候手没抖。写完，递回去。
“找谁？”
“事故处理科，周队。”
“三楼。”
电梯坏了。我走楼梯。每上一级台阶，膝盖都在响。看守所的铺位潮湿，得了关节炎。狱医说养养就好了，但那儿没法养。
三楼走廊很长，日光灯管有一根坏了，一明一暗地闪。我走到尽头的办公室，敲门。
“进来。”
周海明坐在办公桌后面。比半年前胖了些，警服领口有点紧。他抬头看见是我，笑容僵了一瞬。然后恢复如常。
“林远舟？你出来了？”
语气像在寒暄天气。
“周队。”我在他面前坐下，“我想看看我**卷宗。”
“***事故？”周海明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那是单方面交通事故，已经结案了。你作为家属可以调阅，但手续——”
“我今天就要看。”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
“这里面有肇事逃逸案的完整证据链。”
周海明看着U盘，没动。
“林远舟，案子已经判了。你当时也认罪了。现在翻供——”
“我没翻供。”我说，“我只是来给我妈讨个说法，同时提供新证据。”
周海明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笑了。
那个笑容像练过的。
“行，我看看。”
他拿起U盘，**电脑。屏幕亮起，文件夹打开——
文件已损坏，无法读取。
周海明叹了口气。
“林远舟，你刚出狱，我理解你想洗清冤屈。但不能构陷无辜的人。”
他语气平和，甚至给我倒了杯水。
“沈清清那孩子我知道，法学院高材生，品学兼优。你不能因为感情**就——”
我没动那杯水。
想起老K的话。
“周队，”我说，“你电脑能借我打个电话吗？我手机没话费了。”
周海明犹豫了一下，把座机推过来。
我按下免提，拨给老K。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小林子，”老K的声音透过免提传来，“你给我的原始文件，我已经在三台不同的服务器上做了异步备份。刚才那个U盘被远程擦除时，系统自动触发了预警——”
他停顿了一秒。
“擦除指令的IP地址，来自这栋大楼的副局长办公室。”
周海明的笑容凝固了。
我看着他的脸，想起母亲最后的模样。
我端起那杯水，慢慢喝了一口。
“周队，”我说，“现在，能让我看卷宗了吗？”
日光灯还在闪。周海明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窗外阳光正烈。
第二章 卷宗
卷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