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书名:掀开盖头,新郎是口棺材  |  作者:低人一等不自弃  |  更新:2026-05-04
明是不是真圆寂了,既然来了,就必须查清楚再走。
塔林说是塔林,其实就是后院山坡上稀稀落落的几座小石塔。石塔都不大,最高的也不过一人多高,上面长满了青苔,看着有些年头了。
慧觉把我领到一座新一些的石塔前面,那石塔底座上刻着一行字:慧明禅师之塔。
我蹲下来,仔细看那行字。
字是刻在青石上的,笔画深浅不一,不像是专业的石匠刻的。我又看底座和地面连接的地方,泥土的颜色和旁边的不太一样,确实像是两三年前翻动过的。
“慧明师父还有遗物吗?”我站起来问。
慧觉摇了摇头:“师兄的东西,按规矩都一并烧了。”
我心里沉了一下。烧了,就是什么痕迹都没留下了。
如果慧明已经死了两年,那苏萤被困在棺材里至少三年了。她知道慧明两年前就圆寂了吗?如果不知道,她托我找慧明的消息,就是白费功夫。
不,不对。
苏萤说慧明是唯一能救我的人,她不可能不知道慧明死了。但如果她知道慧明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要我来找?
“女施主。”慧觉忽然开口,语气听起来随意,但问出来的话却不那么随意,“你在逃避什么人吗?”
我心里一惊,脸上尽量不露声色:“老师父说笑了,我一个姑娘家,能逃避什么人?”
慧觉没有追问,只是用那双清澈的眼睛看着我,良久,叹了口气。
“女施主不愿说,贫僧也不多问。只是山里夜冷,你穿着一身湿衣裳,怕是撑不了多久。若不嫌弃,先在寺里歇一歇,贫僧给你找身干净衣裳换上。”
我的眼眶忽然一热。
这一夜一天,我净碰上婆子和那些怪里怪气的人,忽然遇到一个正常说话、正常关心人的老和尚,心里那道堤坝差点就垮了。
“谢谢老师父。”我低下头,把眼泪憋了回去。
慧觉点了点头,拄着竹杖慢慢往回走。我跟在他身后,看着他佝偻的背影一点一点地挪动。竹杖敲在石阶上,笃、笃、笃,三下一顿。
走了几步路,我忽然注意到一件事。
他是怎么知道我穿着一身湿衣裳的?
我的白嫁衣虽然破了,但过了一夜又晒了一上午,早就干了。裙摆上沾了泥,看起来不过是脏了。
他怎么知道我的衣裳湿过?
我停下脚步,看着慧觉的背影。他好像没有察觉我停下了,继续拄着拐杖往前走。竹杖的笃笃声在空旷的山林里回响,那声音忽然让我想起了一个昨晚才见过的声音——陈太夫人走路时,拐杖点地的声音。
也是三下一顿。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浑身上下的汗毛全都竖起来了。我告诉自己是自己疑心病太重,但脚已经开始往后退了,一步,两步,然后转身就往山门外跑。
我跑出山门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慧觉老和尚站在塔林的台阶上,远远地望着我。隔了这么远,我看不太清他脸上的表情,只看见他站在风里,灰色僧袍的下摆被吹得微微晃动。
在我眼里,他的身影忽然和昨夜正堂里陈太夫人的身影重叠在了一起。
我打了个寒颤,头也不回地跑了。我一口气跑出四五里山路,直到看见山脚下有炊烟,才敢停下来喘口气。
不能去白莲寺。苏萤的消息已经过时了,那里不可靠了,我不能把命赌在一个死人身上。我必须自己去查,陈家到底在做什么,那七个死去的女人到底是谁。就算最后逃不掉,死也要死个明白。
4
山脚下有一个镇子,叫溪头镇。
我想办法跟一户农家买了一套旧衣裳,换下了那身白嫁衣。又在镇上的小客栈住了一夜,缓了缓精神。陈家的势力再大,总不能连这种地方都有眼线。
第二天一早,我离开溪头镇。但我没有回柳河镇,而是去了县城。
县城是陈家的地盘,回去等于自投罗网。但我也不得不回去——苏萤说陈家已经娶了八个女人养那口棺材,前六个都死了。我想知道那六个女人都是谁,是从哪里被弄进陈家的。只要查到她们的来历,我就能摸到陈家的底。
县城西门外有一条老街,街面上开着几家棺材铺、香烛店、纸扎铺子。这条街是专门做死人生意的,三教九流的人都有。在这种地方打听消息,比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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