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幕。
萧衍，这便是你想要的，一个“无人掣肘”的朝堂。
现在，满意了吗？
散朝后，萧衍一个人回了御书房。
他屏退了所有人。
在空旷的大殿里，来回踱步。
脸上的焦躁和悔恨，交织在一起，扭曲得不成样子。
我跟着他，看着他拿起一本奏折，又烦躁地扔下。
拿起一支笔，又重重地摔在桌上。
最后，他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猛地起身，朝外走去。
我以为他要去见魏国公，或者哪个大臣。
但他没有。
他绕过金碧辉煌的宫殿，穿过杂草丛生的御道。
竟鬼使神差地，走向了兵部最偏僻，早已尘封的档案库。
这里，存放着我父亲慕容靖一生的心血。
他所有的行军札记，所有的兵法推演，所有关于北境防务的卷宗。
这些，都曾被萧衍斥为“将门拥兵自重之铁证”。
下令封存，永不得取阅。
可现在，他来了。
档案库的门，积了厚厚的灰。
锁都生了锈。
萧衍亲手推开那扇沉重的门。
“吱呀——”一声，灰尘扑簌簌地往下掉。
他被呛得咳嗽了几声，却没有退缩。
我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点亮了墙上的烛台。
昏黄的烛光下，他急切地在一排排书架间寻找。
最后，他找到了。
那几箱刻着“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