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你脚下的一粒尘埃，被你踩在脚下也觉得幸福”——每一句单独拿出来都能让人抠出三室一厅，连在一起就是一篇神级反讽。
但这封“情诗”的真正威力不在于内容，而在于——它会在全宗弟子面前公开朗读。
那才是苏棠真正的计划。
她赌的是：顾渊不会在这封“情诗”被公开朗读之前对她动手，因为一个即将被当众表白的人，不可能在表白开始前把表白者打飞——那也太不讲武德了。
而只要她开始朗读，全场的注意力就会被她吸引，所有人都会笑，所有人都会讨论“外门那个给顾渊写情诗的疯丫头”。剧情被彻底带偏，修正力就算想把她推回“被打脸”的轨道，也没有土壤了。
但前提是——她得真的开始朗读。
顾渊低头看着那张粉红色的心形纸，没有接。
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但苏棠注意到，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像是对什么东西产生了疑惑。
系统提示：男主好感度-5（目前-45）。宿主，他已经不耐烦了，建议你——
苏棠不等系统说完，一把打开了那张纸。
“顾渊师兄——”她的声音拔高了八度，大到全场都听得清清楚楚，“请听我朗读！”
然后她就开始念了。
“第一段。师兄的眼神像冬天的风，吹得我心头发凉。但我宁愿被冻死，也要站在风口——”
台下已经开始有人笑了。
“第二段。师兄的肩膀像远处的山峰，高不可攀。我愿做山脚的一株小草，每天仰望你的伟岸——”
笑声更大了。
“第三段。师兄的嘴唇像两片冰刃，我愿献上我的热吻，将它们融化——”
这次连台上的长老都没绷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台下已经笑成了一片，有人捂着肚子蹲在地上，有人拍着大腿叫好，还有人学着她的语气在重复“冰刃小草站在风口”。
系统提示：剧情偏离度+30%！+20%！+15%！当前偏离度65%！
系统提示：修正力正在剧烈波动！它找不到剧情锚点了！
成功了！
苏棠在心里给自己放了一串烟花。但她不敢停下来，因为顾渊还站在她面前，一动不动，像一尊雕塑。
她偷偷抬眼看了他一眼。
然后她的心脏猛地跳了一下。
顾渊没有在看她。
他在看她手里的那张纸。
而且他的表情——不再是面无表情，而是一种苏棠看不懂的复杂。像是……愣住了？一个三百章没笑过的男主，此刻愣在了原地，不是因为愤怒，不是因为震惊，而是因为——
他认识这张纸上的字迹。
但这不可能，因为这封信是她今天早上才写的。顾渊不可能认识她的字迹，除非——
“够了。”顾渊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全场瞬间安静了。不是因为他用了什么神通，而是因为他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让人不敢违抗的威压。
苏棠手里的纸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抽走了，飘到了顾渊面前。他接过那张纸，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头看苏棠。
他的眼神变了。
之前的冷漠和疏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苏棠描述不出来的东西。像是疑惑，像是确认，像是在找一个答案。
“你叫什么名字？”他问。
苏棠愣了一下。原著里，顾渊对苏棠这个炮灰的名字毫无印象，打过就忘。但现在，他主动问了。
“苏……苏棠。”
“苏棠。”他重复了一遍，像是把这个名字放在舌尖上尝了尝味道，“你写的这些东西……”
他顿了顿，把那封“情诗”折好，收进了袖子里。
“我收下了。”
然后他转身，走上擂台，对那个早已等在那里的对手说：“开始吧。”
全场都傻了。
包括苏棠。
包括系统。
系统提示：男主好感度变动——从-45变为……+60？+60？！
系统你确定数据没错？
不确定。系统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男主对宿主的感情发生了突变，原因未知，等级——红灯预警。
苏棠被挤下了台，在人群里呆站着，脑子里嗡嗡的。
她精心设计的“当众朗读反讽情诗以转移注意力”计划，理论上应该让顾渊对她好感度降到负一百，从此视她为空气，再也不会多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