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生让药铺提前关门，把常用的药包好藏进夹墙。我没参与这些事，只在厨房热了两碗粥，一碗端给他，一碗自己吃。
夜里很静。我躺在屋里，听见远处狗叫了几声，接着是马蹄声。声音由远及近，停了一会儿，又慢慢走远了。
我没睡着。
天快亮时，周先生在院里咳嗽了一声。我起身开门，看见他站在药柜前，正在整理昨日收好的药材。
他回头看了我一眼，说：“没事了。”
我站在门口，风吹得额前碎发乱飘。
他说：“你说的事，我知道了。”
我没应声。
他顿了顿，又说：“以后有什么听见的，先来告诉我。”
我点点头。
太阳升起来，照在院子里那排晾药的竹架上。我走进药铺，开始清点今日要用的药包。手还是有点抖，但我慢慢来。
周先生在柜台后坐下，拿出银怀表看了看时间，轻轻放回口袋。
我低头写着药名，笔尖划过纸面，发出沙沙声。
镇子还在睡，鸡叫了两声。
我抬头看了眼窗外，阳光落在屋檐下的瓦片上，暖乎乎的。
第 2 章：铁匠铺里，初露锋芒学技艺
清晨的阳光照在药铺的竹架上，我正低头整理新采的艾草。周先生从里屋出来，看了我一眼，说赵铁山让他捎话，让我去铁匠铺一趟。
我没问为什么，放下草药就往镇西走。
铁匠铺门口炉火已经烧起来了，赵铁山光着膀子站在风箱前，汗水顺着胳膊往下淌。他听见脚步声抬头看我，手里的锤子顿了一下。
“来了。”他说。
我不知怎么回应，只点点头。
他走过来，盯着我的脸看了几秒，忽然说：“你听得见树说话？”
我一怔，手指不自觉地摸了下耳垂上的朱砂痣。
他没等我回答，转身拿起一把小锤递给我。“想学打铁？先敲十下。”
我接过锤子，沉得差点拿不稳。
炉子里的铁条烧得通红，他用钳子夹出来放在铁砧上。“打直，不准歪。”
我举起锤子，砸下去。第一下偏了，火星溅到袖口，烧出一个**。第二下轻了，声音发闷。第三下才落准位置，震得虎口发麻。
他站在我身后，没有说话，也没有纠正。我就一下一下地敲，直到十下打完，手臂酸得抬不起来。
“再来十下。”他说。
我没吭声，重新夹起一根铁条放进炉中。火光映在他脸上的疤上，那道痕迹从眉骨一直划到嘴角，像是干涸的河床。
我一边拉风箱一边想，昨夜老槐树传来一阵震动，不是语言，是一种节奏，像心跳，又像锤击。我就是听见了那个，才敢走进这间铺子。
第五次挥锤时，太阳升到了头顶，炉火烤得人头晕。我眼前发黑，手一软，锤子掉在地上。耳朵里突然响起枪声，不是真的，是脑子里的声音，越来越响。
我蹲下来，手撑着地，喘气。
角落里有一株狗尾草，长在石缝里。我伸手碰它，草尖轻轻抖了一下，那种熟悉的波动传进掌心，我的心跳慢慢平复。
可下一秒，草尖猛地颤动。
我抬头看向西边。
“赵大叔！”我声音发紧，“有人！”
他停下手里的活。
“两个……穿黄衣服的，没带马，走得慢，他们在溪边喝水。”
他皱眉：“你怎么知道？”
“草告诉我的。”我说，“他们踩过的地方，泥土还在颤。”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忽然转身走到墙角，抓起斧头。
窗外传来三短一长的哨声。
他一脚踢开炉门，火光冲天而起。然后大步往外走。
我跟上去。
他在门口停下，回头：“回去。”
我没有动。
“这不是丫头该来的地方。”
我想起母亲最后的话。她说活着就要有用。
我抬起手，掌心还沾着草汁。“我能知道他们往哪走。”我说，“草叶弯的方向就是风来的方向，他们踩过的泥会告诉我下一步。”
他看着我，三秒钟，没再说话，只点了下头。
“跟紧，别出声。”
我们绕到后院，穿过一片灌木林，爬上山坡。远处有条小溪，水声很轻。他趴下来，用手拨开草丛。
我也趴下。
他低声说：“他们要是上了山道，就会发现地道入口。必须拦住。”
我闭上眼，把手贴在一丛野豌豆上。叶子微动，根须下的土有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