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新了我对愚蠢的认知下限。
我收起手机，慢悠悠地走到陈泽的魂魄面前。
他**魂索捆着，脸上满是恐惧。
“陈泽，你听到了吗？”
“你的好妈妈，你的好倩倩，说给你花的钱，天经地义。”
“她们好像忘了，你查出癌症的第二天，你的***，你的支付宝，所有的钱，就被她们俩转得一干二净。”
“也忘了，是谁跪在我面前，求我不要放弃你，求我**卖铁也要救你。”
陈泽的魂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他看着自己的母亲和**，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怨恨。
王桂芬被我戳穿，老脸一红，开始撒泼。
“我不管！我儿子都死了，你还想跟我们孤儿寡母要钱？你还有没有良心！”
“你这个扫把星！克夫命！就是你把我儿子克死的！”
她一边骂，一边从地上爬起来，张牙爪舞地就想来抓我的脸。
我没动。
旁边的黑无常往前跨了一步，宽大的袖袍一甩，一股阴风凭空出现。
王桂芬刚扑到我面前，就被一股无形的力道弹了回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聒噪。”
黑无常冷冷地吐出两个字。
病房里瞬间安静了。
王桂芬摔得七荤八素，半天没爬起来，看着我们的眼神充满了恐惧。
我走到她面前，再次蹲下。
“没良心？”
“王桂芬，我给你看样东西。”
我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了一沓纸，摔在她的脸上。
那是陈泽的**欠条和借贷记录，厚厚的一沓。
“你儿子，三年前就开始在外面滥赌，输了将近两百万。”
“这笔钱，全是我拿我的工资，拿我父母给我的嫁妆钱，一点一点给他填上的。”
“我以为他会改。”
“结果呢，他一边拿着我的钱去还赌债，一边拿着剩下的钱，去给你身边这位苏小姐，买包，买首饰。”
我看向已经面无人色的苏倩倩。
“苏小姐，你身上这条梵克雅宝的项链，八万块，是我给他还完最后一笔***后，卡里仅剩的钱。”
“他骗我说，是公司急用，要周转。”
“现在看来，是挺‘急用’的。”
苏倩倩下意识地捂住自己的脖子，脸色惨白。
王桂芬看着那堆欠条，嘴巴张了张，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上面****，签的都是她儿子的名字。
“这些事，你敢说你一点都不知道？”
我盯着王桂芬的眼睛。
“你默许他赌，默许他骗我的钱，因为你知道，只要你儿子开口，我这个傻子，就什么都会给。”
“现在，他人死了，你们就想把账也赖掉？”
“天底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
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
“我再问一遍。”
“这笔钱，你们还不还？”
“不还？”
王桂芬眼睛一亮，突然从地上蹦了起来。
“对！就是不还！有本事你报警啊！我谅你也不敢把这些丑事闹大！”
她以为，我还是那个为了爱情、为了面子，可以忍气吞声的沈小九。
“报警？”
我笑了。
“王桂芬，你可能没搞清楚状况。”
“在我这，处理坏账，从来不需要**。”
我转过身，对****点了点头。
“二位，麻烦了。”
白无常咧了咧嘴。
“好嘞，冥九大人。”
他从怀里掏出另一本比我的小本本还要破旧的册子，翻了翻。
“王桂芬，六十二岁，阳寿还剩三年。”
“苏倩倩，二十四岁，阳寿还剩五十二年。”
白无常合上册子，看向我。
“大人，您看这账，怎么算？”
我伸出两根手指。
“简单。”
“从她们的阳寿里，直接扣。”
“一百二十三万，一天算一百块，扣到还清为止。”
“哦，对了，算上利息。”
3
“什么？！扣阳寿？！”
王桂芬和苏倩倩同时尖叫起来，声音里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她们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不行！你们不能这么做！这是犯法的！”
王桂芬歇斯底里地大喊。
“犯法？”
黑无常晃了晃手里的册子。
“老太婆，你跟我们讲阳间的法？”
“这，叫生死簿。在地府，这就是法！”
苏倩倩已经吓傻了，跪在地上不停地给我磕头，额头都磕破了。
“姐姐！不！冥九大人！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