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宴会厅大门被推开。
两个穿黑色西装的人走进来。
为首的男人身形修长，金丝眼镜后，目光如寒光。
他停在我身侧。
“沈女士。”
“您委托的证据保全，我带来了。”
我看着他。
陆砚舟。
上一世我死前，唯一给我递过律师函的人。
可惜太晚了。
这一世，不晚。
顾承安盯着他，声音发颤。
“你……你是谁？”
陆砚舟把文件袋放在桌上。
“明棠资本首席法律顾问。”
全场头皮发麻。
顾念安猛地抬头。
“明棠资本？”
我缓缓拿起那份文件袋。
“顾承安。”
“你偷了我二十七年的东西。”
“该还了。”
门外，警笛声由远及近。
尖锐得像刀。
而我的手机屏幕亮起。
一条匿名短信跳出来。
小心顾念安，她知道上一世。
2
短信像一根冰冷刺骨的针，扎进我掌心。
我盯着那行字。
顾念安知道上一世？
不可能。
她刚才的惊慌不像演的。
可上一世临死前，她隔着玻璃说的每一个字，都还贴在我耳膜上。
“妈，爸说你精神不稳定。”
“你活着，大家都不方便。”
那时她的眼神，没有一丝犹豫。
现在，她站在宴会厅中央，脸白得像泡过水的纸。
她看着我，又看向陆砚舟。
“妈，你什么时候有了资本公司？”
“你不是……一直在家吗？”
我笑了。
“我在家，不代表我没脑子。”
顾承安终于回过神。
他一脚踹翻椅子，咬牙切齿。
“沈明棠，你别装神弄鬼！”
“明棠资本？你开什么玩笑！”
“你连公司年报都看不懂！”
我没有解释。
陆砚舟打开投影。
宴会厅大屏幕骤然亮起。
第一张，是二十三年前的股权代持协议。
第二张，是顾承安亲笔签名的授权书。
第三张，是顾氏集团早年注册资金来源流水。
每一笔，来自沈家旧账户。
屏幕白光刺得顾承安脸色发青。
陆砚舟声音平稳。
“顾氏集团初始资金一千两百万。”
“全部来源于沈女士父母遗产。”
“顾先生以婚内共同经营为由，将股权登记在自己名下。”
“但这份代持协议，足以证明真实出资人与受益人。”
宾客席炸了。
“**？顾氏是沈家的钱？”
“那他还让原配净身出户？”
“吃绝户啊这是！”
白若薇扶着桌角，黏腻的汗水顺着鬓角滚下。
她下意识往后退。
顾承安猛地回头瞪她。
“站住！”
白若薇浑身一抖。
她刚才还温柔贤惠。
现在像一只被踩住尾巴的猫。
“承安，我……我不舒服。”
顾念安忽然冲到我面前。
她眼泪砸下来。
“妈，你为什么不早说？”
“你要是早说，我怎么会……”
我看着她。
“怎么会帮**抢我的房子？”
她噎住。
韩屿尴尬地站在旁边，脸涨得能煎鸡蛋。
韩家亲戚们悄悄交换眼神。
韩屿的母亲坐在主桌，腿好端端交叠着。
哪里有半点摔伤的样子。
我指了指她。
“不是摔了腿，要我去伺候？”
韩母脸色一僵。
顾念安急忙说：“妈，那是……那是昨天不舒服，今天好多了。”
我点开第二段录音。
韩母尖细的声音传出来。
“念安，**离了婚就没价值了。”
“不如趁她脑子还清楚，把房子弄过来。”
“以后让她来家里看孩子做饭，也算有点用。”
录音放完。
笑声戛然而止。
韩母手里的茶杯一晃，茶水泼在裙上。
“你录音？！”
我看着她。
“你们都敢算计，我为什么不敢留证？”
顾念安猛地扭头看韩母。
“妈，你不是说只是让我借住名额……”
韩母慌了。
“念安，我是为你们好啊！”
我冷冷开口。
“为你好的人，不会先把你变成刀。”
顾念安身体晃了一下。
这句话像一巴掌，抽得她站不稳。
顾承安咬牙。
“够了！”
“沈明棠，就算钱是你出的，顾氏也是我经营起来的。”
“你现在想拿走？做梦！”
陆砚舟推了推眼镜。
镜片掠过一抹寒光。
“顾先生，警方已经接到报案。”
“涉嫌侵占、伪造证明、非法转移财产。”
“请配合调查。”
话音刚落，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