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干了八年飞手，攒够了首付的钱，在最后一天接了一单“庆祝单”——想跑完这一单就辞职回家装修新房。结果被一架失控的改装飞摩撞上，从三十五米的高空坠落，脊椎断裂，下半身瘫痪。
恒序集团赔了三万块。
理由是“违规占用空域”。
后来周叙听说老赵回了老家，具体怎样了没人知道。他只是偶尔会想起老赵说的一句话：我们这种人啊，活着就是给这座城市的机器当燃料。烧完了，就换下一批。
当时周叙觉得这话太丧。
现在他觉得老赵说轻了。
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妈妈”。
周叙犹豫了一下，点了接听。风声、雨声、飞摩的轰鸣声混在一起，他几乎听不清电话那头的声音。
“阿叙，**妹的电话一直没人接，你帮我……”
“妈，”他打断了她，“我在跑单，晚点回你。”
“**妹她……”
“妈！”他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然后又压下来，“我还在跑单，有单子要赶时间，回头发消息给你。”
他挂了电话。
他知道妈妈想说什么。妹妹的电话打不通，是因为妹妹已经换了好几个号码，不想让家里人找到她。妹妹说她在南方打工，每个月往家里打两千块钱，不多，但那是她力所能及的全部。
妈妈不知道的是，周叙每个月也在往家里打钱。
他也不说。
家里的老**身体不好，常年吃药。爸爸走得早，妈妈一个人拉扯他们兄妹俩长大，吃了一辈子的苦。现在周叙好不容易在径流市站稳了脚，每个月能挣一万出头，刨去房租、车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