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晚能看到瓶壁上有指纹印在釉面上的淡淡痕迹——是他在没烧之前握着它留下来的。他把花瓶放在工作台左上角，装了水，把玫瑰***。然后回到抄纸槽前继续做纸。
整个过程他没说一句话。但姜小晚明白了——这个花瓶是他早就做好的。在第一次她把洋牡丹**墨水瓶之后，他就做了这个花瓶。但他一直没有拿出来，因为花店里的花是卖的，他不会主动去要。今天她主动给了，他才把花瓶拿出来。他不声不响地做了一个花瓶，不声不响地放在架子上，等着哪一天她会再给他一枝花。
茶凉了。桂花沉到了杯底。姜小晚把茶杯端起来，喝了一口。桂花在舌尖上留下一点微甜。
"沈砚清。"她叫他。他抬头。"你有没有想过，在纸坊里开一个小窗？朝花店那边。"
他手里握着竹帘，在纸浆槽上方悬了片刻。
"想过。"他说。
4 午夜玫瑰
十一月中